翼地进屋,他打手语好几遍,周氏都没看懂,索性就不开口了,只是听着周氏不说话,时不时点点头,很认真。
苏锦绣刚从后院回来,看到是他,高兴地说,“杜大哥,你怎么来了?我得去告诉狗蛋,他天天念叨你呢。”
“等等。”杜仲平阻止道,苏锦绣回头等着他说话。
杜仲平站在那许久,脸渐渐红了,打手语,“我相信你。”
相信他什么?没要嫁给别人当妾?苏锦绣想了想,应该是这意思,笑着说,“还是杜大哥了解我,只不过是我爹搞出来的事儿,我定不会同意的。”
杜仲平点点头,脸红透了,连耳朵都红了,扭捏了会儿,拿出簪子,刚要摊在手上交给她。周氏喊道,“绣绣,绣绣,过来一下。”
苏锦绣只能抱歉地朝他笑笑,“杜大哥,我先过去一趟,过会儿再过来。”
杜仲平摊开手,看着手中的簪子,愣愣地看着。
这支簪子到底是又没送出去。
“这是娘一定要让你尝尝的,娘很会做这道菜,味道好的很呢。”苏锦绣从堂屋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盘红烧肉,周氏的拿手好菜。苏锦绣也很喜欢这道菜,做的一点都不油腻,吃着味道很不错。
杜仲平欧连连摆手,“不,不用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周氏做了几个菜端过来,示意杜仲平坐下,几个人开始吃起来。
因为当妾这事儿,周氏每天都是满脸愁绪,吃着吃着就吃不下去了,“绣绣,今儿个那人不来了,你爹到底是性子好,舍不得这样做,许是过些日子就好了。”
昨晚还说的好好的,今儿个怎么又缩回去了,苏锦绣对她娘很是无奈,要想和离,她还得想个好法子。
“娘,现在才过去一天,爹不是说定好日子么,你去问问爹是几号?我们好早做准备。”苏锦绣虽然嘴里是这样说,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娘太优柔寡断,总想着要报恩,如果不想点什么招,她不会下定决心来的。
“哐当!”
苏锦绣抬头,看到杜仲平的筷子掉到了桌上,有些奇怪地问,“杜大哥,怎么了?是不是哪个菜你有忌口?”
杜仲平连忙摇头,张嘴想要开口说话,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心里顿时有些沮丧,甚至绝望。
他想跟她说,等你长大,你当我媳妇,好不好?
他想跟她说,我一切都会听你的,你不要当别人的妾,好不好?
可是,他连一句简单的话都说不了,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词,绣绣。
狗蛋还小,没有那么多是是非非,只觉得饭菜好吃,一直在吃,而且还有他最喜欢的大哥哥在,左看看右看看,心里高兴的很,胃口变得大了不少。
吃完饭,杜仲平不好意思再留在这,转身要走,苏锦绣把他送出门,本来不想出门,可狗蛋缠着要送他的大哥哥,没办法,只能一起出去。
路上,碰到好些人,每个看到她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眼里有好奇,有轻蔑等等,有几个直性子的直截了当地问她是怎么回事,她都维持着笑容,有什么说什么。
此时,陈氏迎面而来,她看到苏锦绣,仿佛是几辈子的愁人,酸不溜秋地说:“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六姨太么?今儿个怎么过来了,还有些日子要去镇上吧?”她的女儿小翠都怀了孩子,到现在还是个通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当姨太,而苏锦绣一进去就是六姨太,硬生生比小翠高了一大截,她哪能高兴起来。
哪里出了问题,她明明是跟慧娘说卖了这贱丫头当小翠的丫鬟,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贱丫头有什么好的,有哪一点比得上我们小翠的!
越想心里越嫉妒,嘴里说的就更难听了,“绣丫头可别发了财就忘记我们这些穷亲戚了,以后可得好好帮衬帮衬我们啊。小小年纪就知道勾人了,也不知道徐老爷怎么就看上你了,莫不是你使了什么妖术?”
这些话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说,简直就不能听,句句都指在毁人清白。
苏锦绣冷笑一声,慢条斯理道,“大伯娘,这么巧,小翠姐还好吗?有没有被徐老爷的姨娘们给欺负了?那些大门大户的姨太太们,最不喜欢的就是趁机爬上老爷床的丫鬟,没点品性,还学会勾、引那些老爷!可有的是办法对付她,那些丫鬟可真是可怜,在里面的地位连个奴才的地位都不如!”
陈氏脸一阵黑一阵白,这些话完全地打了她的脸面,当初小翠被抬了通房时,她可是到处炫耀,仿佛小翠就是当家主母,是有多么威风,有多么的受宠等等。这么被她一说,脸都黑了。
陈氏眼咕噜地转了转,看着一旁的杜仲平,捂着嘴儿笑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杜哑巴么?是不是觉得绣丫头发财了,得赶紧巴结?那你得离得远一点,可别把绣丫头给带霉了!”
苏锦绣懒懒地说道:“大伯娘,杜大哥又不是你,自然做不出巴结这种好事儿。”
“噗嗤!”旁听的有人笑出来。
陈氏朝那人瞪了一眼,转头对苏锦绣狰狞地说道:“倒是伶牙俐齿,我看你还嘴硬道何时!”
说完,像逃难似的跑了。
刚刚陈氏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苏锦绣怕杜仲平介意,“杜大哥,别放在心上,你看,我被说成这样,还不照样过日子。只要你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你就可以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