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垂柳树下似乎掩映着什么,忙匆匆过去查看,拨开柔韧的枝条,眼前出现一口井。似乎是年代久远的一口古井,井台已经残破不堪,上面阴刻的字迹也已经模糊难辨了,依稀能看出前两个字的左半边似乎是"月"字,而最后一个是残缺的"井"字。
他探身看了看,幽深的井口透着丝丝寒气,里面一片漆黑。他随手捡起一颗石子投了下去,马上传来石子入水的声音。他皱了皱眉:"涣茹,我们要下去!"
说着动手拉过井绳在中间打了一个大大的死结,然后将井绳抛入井中。
"下去?"
"没时间了,你要相信我!"
"可是……"话没说完,涣茹只觉得腰间一紧,他已经揽过她细小的腰身,抓着井绳,纵身跳入井口。她连忙闭上双眼,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身体一震,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二人似乎正悬在井中。荣君南一只手死死抓着井绳,另一只手紧紧揽着她,双脚艰难的踩在绳结上保持平衡,而自己正踩在他脚上,身体攀附在他怀里。
周围阴冷透骨,抬起头只能看到小小的一点天光,面对面却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听到彼此紊乱的心跳和呼吸声。
"你怕吗?"荣君南问道。
"这里安全吗?我们要一直这样直到他们离开吗?"
"这里是唯一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了,安不安全只能听天由命了。"他叹了口气:"焕茹,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今天不带你回古园,此刻就不用与我一同困在这里了。"
"怎么能这么说?当日若不是为了救我,你哪里会得罪隆震海呢?今日也不会走投无路受困于此!其实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才对!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这里!你们去那边!给我一寸一寸的搜!快!"追兵的声音很快自井口传来,似乎是在搜索假山附近。
二人立刻屏息静气,紧张的看着头顶上的一点天光。涣茹紧紧抓着荣君南胸前的衣服,手心里渐渐渗出冷汗。追兵在附近大肆搜索,这口井并不十分隐蔽,既然他们能轻易看到,追兵怎么会搜不到呢?她几乎能看到追兵腾起的扬尘正缓缓飘落井口,似乎再要一步,就会有追兵迈进井里来。
她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那一抹光亮了。脚下一片漆黑,似乎是无底深渊一般,她望着那深渊,突然无比恐惧起来,好像下面有一只狰狞恐怖的怪物即将嘶吼着昂首而出,张着血盆大口将她顷刻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