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你救下我的时候,我身边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他点头道:“有啊。”我的心口一紧,闻得他随即道,“不就是你那个混蛋二叔和他的一群狗腿子吗?”
我问的可不是他们!
我忙又道:“除了他们呢?”
他认真想了想,终是笃定地摇头道:“没有了。”
是吗?难道我又被殷圣钧给骗了?若他真的在骗我,那些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他手臂上那道疤……就算话能有假,可疤还能作假吗?
南宫翌靠得我近了,话语如风:“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忙回神,摇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当年的事,我随便问问。”
他抱得我紧了,温柔话里带着一丝轻哄:“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绝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我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寂冷风里,两道呼吸声一深一浅地交织着。
我蓦地又抓住了他的手,回眸问他:“那后来,你带走我之后,我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他的眼底沉了一抹疑惑:“我带你去宋大夫那里疗伤了,你昏迷了十多天,后来醒来又养了几日,我就带你回了皇宫。桐儿,你怎么了?”
没有错,他说的,和我的记忆无差。我喃喃道:“后来邺都失守,我央求你带我回邺都,你允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去东陵皇宫,亲眼目睹了我的小侄子被拖走的情形……
他叹息借口:“那之后,我又带你回南秦,我父皇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你又执意要去西楚报仇。桐儿,我现在后悔了,当初就不该放你离开的。”
我咬着唇不言语,不来西楚走一遭,当初南宫翌是决计拦不住我的。就是死,我也要去西楚报仇。
可是如今这一切怎么就突然变了呢?我的记忆,和南宫翌的话无异,那为什么殷圣钧却说出了完全不同的版本?
到底哪里出了错,哪里……
难道是……
我惊恐地回眸盯住南宫翌,他被我看得愣了,不解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仍是盯着他看,启唇问:“阿翌,你有没有骗过我?”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震惊,马匹的速度也缓缓慢了下来:“我从没骗过你,桐儿,你在怀疑我什么?”
他的惊讶和微怒是那样干净纯粹,殷圣钧的话里证明他当年没有见过南宫翌,那么南宫翌也应该没有见殷圣钧……那他不会骗我。
我松了口气,低声道:“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没有生我的气,略带粗糙的大掌抚着我的脸庞,温声道:“这几天你一定是累了,什么都不要多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听话地点点头,马匹的速度又渐渐地快了,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身上,那种感觉就像是徐徐飞了起来。
…………
这一路几乎没有怎么休息,好多日,夜里也在赶路,终于在九日后,抵达了南秦都城留京。
宋大夫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他虽是大夫,自己却得了一种怪病。他记事正常,却不记人,一个人上午见过,下午就忘了。我在他府上养伤时,他的夫人每日都要大骂他几次,因为他连自己的夫人也不记得。
他的住处一点也不像医馆,府外两只凶神恶煞的石狮子一左一右坐着——黑的,门口常年挂着两盏制作精致的灯笼——白的。
听说附近的人都觉得晦气,大家走路也绕着走。
不过好在他没有江湖神医的怪癖,只要给得起钱他就救,没有什么怪规矩。
但是他收钱只收金子,眼里也好像只有金子。
当年他救我的时候,南宫翌还特意赏赐了他两枚免死金牌,谁曾想第二日他就给溶了,打成了一对重重的金镯子送给了他夫人。
把南宫翌气得那个呀……
我忍不住笑了。
我们入内的时候宋大夫不在,宋夫人一听我们是来看病的,忙热情地将我们迎进去,还给我们倒了茶。一面道:“我看几位有些眼熟啊,来过这里?”
南宫翌冷着脸不回答,我也不好说话,但我可不是来喝茶的,急着问她:“宋大夫呢?”
宋夫人笑着道:“死了。”
“什么?”这下,连南宫翌的脸色也变了。
宋夫人还指了指外头道:“你们没看见府外挂着白灯笼吗?”
我忍不住站了起来:“那灯笼不是一直挂着吗?”
宋夫人蹙眉想了想,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好像的确是的。不过我们家老宋,真的死了。”
南宫翌也跟着起身:“什么时候死的?”
“哦,有几年了吧。”宋夫人掰着手指,认真数了数,道,“哎呀,不知不觉五年了啊!”
五年了!
这……这怎么可能?
我猛地看向南宫翌,他分明也是震惊。我心里真的急了:“宋夫人,你在和我们开玩笑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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