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斗笠,看那身影和打扮都不会是雍王。
这又是谁?
我下意识地抬头朝身前之人看了眼,他显然也朝那边快速地扫一眼,随即拉住我的手,低喝道:“走!”
手臂被他一拉,往林子深处而去。
身后的打斗声并未消失,刚才那人竟是自己人吗?
“那是……”我的话未问完,他拉着我的手突然送了,我被一股力量狠狠推开,回神时才见不知从哪里来的长剑正直直从我们中间劈下来。我捂着胸口愣愣地站定,见他已举剑和来人打斗起来。
夜幕中,我又见另一个士兵举着兵器冲向他的后背,眼看着那明晃晃的刀要砍下去,我惊叫一声不顾一切冲上去用力抱住他的后背。他的身子一震,一剑刺入面前士兵的胸膛,随即用力将我的手扳开,他的手臂才环过来拦住我整个人,刚才冲过来的士兵手中的利刃已落下……
我清楚地听到自己后背被撕裂的声音……
“商枝!”
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慌,我只觉得身体撕裂般的痛,温热的东西自我的身体里涌出来……
……
…………
西楚,永新二年(>
“商枝!”
失去意识前,殷圣钧叫我的声音竟是那样的清晰,却又像是那样熟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过这样一幕似的。我的眉头微蹙,身子略一动,右肩传来的痛楚令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前的是熟悉的轻纱幔帐,这是我在丞相府的房间。
我还记得我去了宝春堂,殷圣钧下了死令要将薛玉宁找出来,我说我愿意替他去死,可谁知我才拔出了簪子就见沈将军疯一样地冲过来将我整个人给撞了出去。
呵,他大约以为我是想行刺皇上吧?
“小姐,你醒了!”卷丹忙将手中的汤药放下,伸手将直垂的纱帐挽上床勾,担忧地道,“你可把我们急死了!是皇上一路把昏迷不醒的你抱回来的,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我愣愣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卷丹这才又道:“不过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我先喂你吃药,一会儿我马上派人通知皇上去!”
她说着,伸手扶我起来。
肩膀上的伤动一动就痛得我牙齿都打颤,我深吸了口气忍着。她小心将汤勺递至我的唇边,我却不喝,目光直直看着她,开口问:“降香呢?”
卷丹的目光有些躲闪,避开我的目光道:“在外头呢。”
“叫她进来。”
卷丹却哄我道:“小姐先吃了药再说。”
我执意道:“叫降香进来。”卷丹赔笑着看着我,轻声道:“小姐吃了药,一会儿降香就进来了。”
她仍是将勺子递过来,我却抬手一把将她手中的药盏推落在地上。卷丹吃了一惊,忙起身过来道:“小姐可有烫伤?”
狠狠将手从她掌心抽出,因为太大力,牵动肩膀上的伤,突如其来的剧痛令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有愤怒的目光狠狠地盯住她。
我一直以为降香才是殷圣钧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所以我冷落她,处处防备她,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卷丹才是那个出卖我的人!
撑在床沿的手因为疼痛的关系不住地颤抖着,心里头唯有一丝庆幸,还好我从未让卷丹跟着入内去见薛玉宁!
可我该跟她撕破脸皮吗?
这偌大的西楚究竟还有谁是我可相信的?
卷丹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她忙道:“是伤处痛吗?我马上去请太医来!”
她说着转身便跑,我原是想拦着的,可实在没多少力气了。没想到她才跑至帘外,便见殷圣钧来了。
他径直穿过珠帘,绕过屏风过来。目光看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他未说话,上前在我的床边坐了,瞧着他的脸色不佳,紧蹙眉宇间的愤怒隐约可见。
我忽而想起那日他同我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果真是最在乎的人,问我是不是真的那么爱薛玉宁,还说找到了他会杀了他……
回想起他那么平静地答应要立我为后,还说什么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一直都是他的人。
我还记得有一次,他拉着我的手喊德阳……
从前一切的不理解现在也全都明了了,他会对我这么纵容,这么迁就,因为他误以为我是德阳公主,误以为我是六姐!
可我之前从不相信宫里那些传闻他深爱我六姐的事是真的,眼下看来,难道是有什么内情是我以前不知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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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五年前的故事和现在的故事是一起穿插着写的,以此来解释各位心中的疑惑,但那不代表是商枝的记忆。至于她为什么不记得殷大大,敬请关注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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