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没有反应就命侍女又搬来一把椅子,替明月布下了碗筷。
“慕云失礼了。”安慕云落下一句话,先在自己碗中盛了汤喝下,将干净的碗底给明月看了看,示意她没有在碗中下毒。
明月坐下,但还是没有动。安慕云也没有反应,一面给明月布菜,一面道:“眼前母妃的生日,我都是这样陪她过得。做一桌菜,在月色下陪她共进。毕竟除了我,她再也没有别人了。”
而明月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她的那只长着尸斑的手上。安慕云自然是注意到了,道:“皇后可是在看我手上这块斑迹?你可知道,这不是一般的东西,只有死人身上才会长的。所以,父王更讨厌我,觉得我不详。”
安慕云说得很平静,明月也看得很平静:“你这话说得漏洞百出,安枭若是觉得你不祥,还明目张胆地把你送来墨靖,岂不是公然要与我们为敌?”
“是我自己要求出来和亲的。”安慕云垂眸淡淡道:“我这尸斑并非天生。那一年母妃病重,御医不肯全力医治她。她只是昏了过去,便有嚣张跋扈的妃子来欺凌,以会造成瘟疫的荒唐借口命人将她扔到了宫外去。那是一处乱葬岗,有好多死人。后来我一个人追去了那里,翻了好久才把母妃找出来。这一双手挖了太多石块,碰触了太多烂掉的尸体,于是,染上了尸气……”
明月顿了顿,想到了自己也被那具血尸所伤:“那,你可留下了什么病症?”
安慕云的头低着,睫毛掩去了她眼中的内容,明月看不见:“那倒是没有,一定要说留下了什么,便是这块惹人厌的尸斑了。我来和亲还有一点,就是所有公主都不愿,父王说,今后可以好好待我母妃,不再让她受欺凌……”
原来后遗症便是长出尸斑,如果真的只是这样,明月倒是没那么担心了。这种聚集在皮肤上的东西,师父应该有法子可以帮她弄掉。等无尧子他老人家忙完了铸剑的工程,她就去跟他说清楚自己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