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野菜,一时间贪看春色,竟越走越远”。
“那你有怎么会站在溪水中,现在虽是春日,但是溪水寒凉?”想起那如白藕一般的脚,禁不住浮想联翩。
“民女的帕子掉入水中,被树枝挂住,民女便脱了鞋袜,下水拣帕子。”她展开右手,果然手里有一个湿透的帕子,已经被攥的皱皱巴巴。
她回答楚文王的话大方得体,眉间的羞涩温柔又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可会跳舞?”
“略略会一些,跳得不好。”
她舒展袍袖,扬起双臂,翩然起舞。舞姿曼妙,婀娜的身姿如柳,偶尔展颜一笑,让人目眩神迷。
神情有些恍惚,思绪回到了多年前的午后,桃花依旧,人却不同。粉红的桃花花瓣无声跟她一起缠绵飞舞,已经分不清是丹之姬抑或是她。
漫及天际的桃花林,什么都看不到,只余她一人飞舞如蝶。
往事一幕幕闪过,沉沉的压在心头。明媚春光,若是想起她便会觉得一切索然,一切晦暗,再继续想下去,必定会辜负了这春日的繁华。强敛心神,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佳人。
“本王在此打猎,你可愿意陪伴本王?”
丹之姬不说话,只是一味垂着头,在桃花从中,羞涩微笑,柔柔弱弱,当真是人比花娇。
丹之姬舞跳得极好,在民间如此长袖善舞的女子极为少见,楚文王看着她,眼中缠绕着暧昧和迷醉的意味。
这一晚,文王喝了很多酒,只有醉眼朦胧中,才不介意怀中的是哪名女子。酒精的热力作用下,总觉得她在他身边,从未离开。
在云梦的这些日子,佚妹都陪在楚文王身边,她对他的伤势再了解不过,因为他日日放纵,不是跟丹之姬狎昵在一起,就是终日喝得酩酊大醉。
佚妹唯一一个可以随时跟他说话的人,因为佚妹治愈楚文王的伤,又帮助楚文王成功骗如婳来楚国王宫,楚文王现在很信任佚妹。
他独自举着酒樽,对着月影花影,一杯接着一杯,喝得酩酊大醉。
见佚妹安静坐在他的对面,眉宇间凝结忧色,觉得恍惚,这样带着忧色看他的人,除了母后,还有谁呢?他周围的那些人,对他不是恐惧,就是有所祈求,像这样担忧他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你也喝一些吧,这是陈年的菊花酿,滋味甘醇,喝下去全身暖和。”
有风微微徐来,漾动着周围的柳枝,吹面不寒,周围的桃花迎风吐蕊,虽然天气还有一点凉,但实在没必要以酒驱寒。
佚妹苦笑,摇了摇头:“医师只能医治身体,不能医治人心,只是大王,怕是只能先医好了心,才能治愈身体,佚妹无能,大王就听我一句劝吧,不要恣意而为。”
月光在楚文王的周身笼上一层清霜:“恣意而为?我几时这样,如果我要是恣意而为,我就会把妫如婳关在云筱阁里,一辈子不让她出来,又怎么会放她走。”
佚妹眼睛盯着在风中轻颤细弱的桃花花瓣,妫如婳是他在心中怎样百转千回的一个名字,他说起时,总能看到脸上闪过一丝专注。
“那只箭上居然带毒,你说她该是什么样的蛇蝎心肠,就那么希望我死么”!他的唇角蓄着一抹冰霜,“如果我死了,她会不会有些触动,会不会背负愧疚,我对她那么好,她居然骗我?”
佚妹想起如婳那日的眼泪,缓缓道:“如婳的心思没法去猜,只是那日我见她的眼泪是真的。大王既然已经放手,就在心里也放下吧,何苦糟践自己的身子,打猎、女人、酒对大王疗伤都没有好处。”
楚文王的眼睛只望向远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佚妹沉默一下,鼓起勇气道:“大王在疗伤期间,可否离丹之姬远一些?”
楚文王声音低沉:“温柔的女子,也是疗伤的一剂良药啊!我真的受够了那些个性太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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