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道的大臣,大王可知道是哪几位”?
楚文王“啪”地一声,拍了一下几案,语气森寒:“自然是楚国的手下败将。十五年前,巴国特使与楚国特使在邓国境内被一伙强盗所劫杀,楚国与邓国爆发战争,邓国自然不是楚国对手,惨败。虽然楚国、邓国是姻亲,但此战之后,楚、邓两国关系一直较为紧张。邓祁侯同意楚军过境,其实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给太后几分面子而已。但是聃甥、养甥两位大臣就是当时邓国统帅,吃了败仗,自然对楚国怀恨在心。这次自然不肯让楚国军队过境。还勾结了实力派大臣骓甥,三人一同劝谏邓祁侯,断不可借道给楚”。
保申做事一向谨慎,建议道:“借道之事关系太后母邦,应该同太后商议”。
正说着,只听一声:“太后驾到”的传报之声,太后邓曼走进殿内。
楚文王赶忙从上首的席垫上起身,给母后请安,待太后在下首左侧的席子上坐好,恭谨道:“母后,二臣正在同诸位大臣商议伐申之事”。
邓曼看着眼前的英武青年,颇有楚武王当年雄风,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心头一阵欣慰:“伐申之事,母后支持。你父王毕生心愿是‘观中国之政’,如今,你父王未竟事业需要你去完成。伐申既可壮大楚国实力,又能够在诸侯中立威,一举两得。”端起侍女奉上的茶水,啜了一口:“刚在殿外,母后听到大王提到邓国,可是为借道之事”?
楚文王皱了皱眉,点头道:“是的,邓国有两派意见,邓祁侯同意楚国过境,但是遭到了大臣反对”。
邓曼早已胸有成竹,微微一笑:“大王不必忧虑,母后已经修书一封,派人送与母后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姨母,由她呈给邓祁侯。讲明两国已经一十五年相安无事,又是姻亲,两国交好,于楚于邓都有益处。书信中将厉害关系讲得非常清楚,再加上你的姨母极力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邓祁侯已经同意弹压反对大臣,必定保你顺利往返通过楚国。”
楚文王哈哈一笑,将茶盏放到几案上:“如此极好,多谢母后,儿臣伐申可无忧了”。
邓曼却无半分喜悦,语气里有掩藏不住的忧虑:“知子莫如母,你的雄心和抱负不在你父王之下,母后倒是有另外一层考虑,有一事,你务必答应母后”。
楚文王侧首,看到邓曼探询的目光:“母后请讲”
邓曼紧紧盯着楚文王半晌:“正如母后在给邓祁侯的书信中写的,两国交好,于楚于邓都有益处。这次大军经过邓国,大王绝对不能扰乱邓国安定,更不能颠覆其邦国,这一点是母后最担心的,你能答应母后吗”?
楚文王重重地点点头:“儿臣答应母后,必将信守盟约,母后请放心”。
邓曼见楚文王信誓旦旦,放下心来,释然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