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冷笑。
看着萎顿无助的妹妹周王姬,周庄王心中愧疚之意加重了几分:“当时听闻,兄长只做是笑谈,只是一笑了之,谁知道后来,这对兄妹不知悔改,反而更甚,简直是惊世骇俗。真不成想,无意之中害了妹妹”。
周王姬垂下眼睫沉思,话语有气无力:“他们两个的事情,谁人不知。本来姜诸儿与文姜已经一十五年未见,正是我与姜诸儿大婚,由文姜的夫君鲁国国君主持,文姜便和夫君一起到齐国,就在我的新婚之夜,两人旧情复燃。整个齐国的脸,都被他们两个丢尽了”。
咬了咬唇,周王姬振作了精神,因为忧伤离她而去的傲气似乎又回来了,她冷哼一声:“我的生活就如同被针扎、碳烤一般,不过我不与姜诸儿计较,兄长可知道齐国大臣连称,他有个妹妹叫连心,是姜诸儿的侧夫人,此女醋意甚浓,终日与姜诸儿撕闹。姜诸儿忌惮连称,不敢公然与连心撕破脸,只能由着她脑,日子并不好过”。
周庄王看了周王姬一眼,眉头蹙起来:“都是为兄不慎,齐国势力强大,当时只想与齐国联姻,提高周王室的威望,没想到置妹妹于如此境地”。
周王姬神情复杂,凄惨一笑:“兄长的心思王姬明白,王姬情愿为周王室作为牺牲。在我还未嫁时,兄长就经常称赞我深明大义,为了周王室的统治地位,我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昂起头,看着兄长。在父王所有的儿子中,他是最突出的一位,少年时期就有一种威严气势。这么多年,他已经不再意气风发,明显的老了。整齐束起的头发间,夹杂了几根白发,星星点点。只见他嘴唇微颤,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
虽然恨他将自己推入水深火热之中,可是心中仍有怜悯之意泛起:“这么多年的生活,我没被生活击垮,倒是兄长,没有了少年时候的进取心,也没有了登基之初的勇气,当初那个英姿勃发的青年哪去了”?
周庄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语气颓然:“自从平王东迁洛邑以来,周王室统治地位不断下降,实际拥有的土地和人口锐减,政治地位已与一个地方诸侯相差无几。本王所作的努力收效甚微啊,怕是无法扭转周王室颓势。本王无颜见列祖列宗”。
周王姬已经从悲伤中解脱起来,她语气坚定:“兄长可还记得子克之乱”?
周庄王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似乎含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当然记得。我大周实行嫡长子继承制,世代保持天下大宗的地位。本王虽是父王的长子,可是父王偏爱子克,甚至想将王位传给子克。但依据宗法原则,桓王也只能立本王为太子。姬克是父王的次子。本王即位三年后,并不甘心的子克勾结周公黑肩意欲谋反,幸亏辛伯将这个阴谋告知本王,姬佗当机立断,捕杀了周公黑肩。子克见事情败露,逃奔燕国。这就是‘子克之乱’,现在想起来,记忆犹新啊,就像发生在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