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留几日,特地安排出月韵宫周边的一处宫殿,给息侯及侍从暂居。一大早陪陈侯纵论天下大势,听陈侯高谈阔论三国联盟、联合抗楚。之后才是跟“公主”的相处时间。
月韵阁中,春芜端坐在铜镜前,两个侍女正忙碌地用篦子给她篦着头发。她的身上,衣着极为华美,一幅公主的装扮。
春芜扭捏着,一直想离开那块厚厚的锦绣繁花缎垫,却又被如婳一把按住,不让动弹。春芜苦着脸说:“二公主你就饶了我吧。昨天你让我跟息侯说我是公主,以混淆他的判断,我按着公主的意思,已经欺骗息侯了。后来息侯把我认作公主,你也不反驳,反而承认了。公主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今天还硬是让我装公主,这成何体统,万一君侯和夫人知道了,会怪我们的”。
如婳笑生双靥,赞叹道:“这样打扮起来,活脱脱是个公主,好了,息侯在的这几日,你就是公主,我是春——芜——”。故意拖长了声音,命令道。
春芜又惊又急,一下从席子上弹跳起来,满脸惊恐:“奴婢可不敢冒充二公主,公主也不该装作是我,这样太胡闹了,公主你就饶了我吧,奴婢万万不敢”,说着,就要跪下去,却被如婳一把拉住:“是我让你这样做的,君侯和夫人怪罪也是怪罪我,你担心什么,我已经决定了,你就当几天公主吧”。
春芜心里这个苦啊,但见如婳的意志非常坚定,拗不过二公主,春芜只好苦笑着答应了。
正在这时,内侍传报,息侯求见。听到传报,春芜绞着双手,走来走去,一阵慌乱,看着如婳不知如何是好。如婳握住春芜的手,小声说:“好了,公主,镇定一点,公主应该将息侯请进来”。春芜忙差人将息侯请了进来。
主仆两人忙给息侯请安,只见看着“假公主”春芜盛装艳丽,妆容精致,侍立一旁的“假侍女”如婳仍然白衣翩然,不饰雕琢。
房间一如昨日般整洁素雅,息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主仆两人,心中觉得非常有趣,明知如婳在戏弄自己,却不拆穿。
与息侯见过礼后,春芜与息侯对坐席边,差人给息侯上茶。
息侯却道:“慢着,别叫其它人去了,叫这个侍女去吧”,他将目光转向如婳,上下打量,一脸坏笑:“去,给寡人端杯茶来”。
春芜忙阻拦道:“君侯,还是叫其它侍女去端茶吧。侍女春芜跟我一起长大,两人情同姐妹,平时我很少吩咐春芜做事”。
看着眼前这个“公主”恭谨的神情,息侯越发确定她不可能是公主,他哦了一声,看着这对主仆,目光中带着玩味意味:“看来公主很体恤宫人呢,可是侍女不做事情,总不能当公主养着。再说,远道而来的客人,端杯茶总是应该的”。
如婳莞尔一笑:“我家公主总是心疼我,让君侯见笑了,我去端茶就是”。
如婳退下端茶,春芜和息侯两人默默相对,也不言语。
屋外有漫天匝地的阳光,天上一团团棉絮似的白云,秋天来的很快,天气中有点秋高气爽的意味。屋子里很安静,更显气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