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把这些目光当回事,仍然面色自若,神态如常。他十九岁的年纪,容貌轩昂,英气勃勃,剑眉朗目,脸上有阳光的气息。真是个少年得志的诸侯王。
在陈侯和陈夫人打量息侯的时候,息侯看似淡定,实则在用眼角余光扫视大殿。大殿里光线较弱,息侯看的不甚清楚,等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楚,陈侯的面容比想象中要苍老,虽然神色轻松自在,但仍然掩饰不住严厉之意。陈夫人比陈侯年轻很多,面庞端丽,神色和婉,有貌美端方之态。
而整个殿中,却没有一个公主模样的少女。他此行最想见到的人——如婳不在大殿中。他心里不由得一阵失望,另外一方面,由于要见未婚妻带来的紧张情绪逐渐放松下来,息侯开始跟陈侯、陈夫人谈笑风生。
除了两国之间的外交辞令,因为有联姻的关系,这场对话还包含了诸如土地、人口、军备等的问询。息侯一一作答。陈侯大谈三国联盟,军事战略纵深,联合抗楚,陈夫人更是勉励息侯一定励精图治、国富民强,做一个好国君,将来绝对不能让二公主受委屈。
息侯思维敏捷,头脑灵活,话语铿锵,一言一语,应对自如,话语之间有青年国君的胆识。陈夫人嘴角含笑,一看就是对未来的女婿非常满意。陈侯本来觉得息侯外表多少有几分孩子气,心中不悦,一番对话下来,也眉头舒展,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对自己还比较满意,陈侯更加神采飞扬,一边和陈侯、陈夫人以及诸位大臣谈笑风生,息侯的思绪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息侯见过若姮的画像,知道她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美人。又见陈夫人相貌甚美,容光照人,眉目间隐然高贵之气,推测如婳外貌必定不俗,略略放下心来。
但见陈侯未老先衰,相貌一般,一颗安定的心又悬起来,忧心不止。如果陈国二公主继承陈侯的相貌,那势必跟美貌无缘。这样推测着二公主的样貌,只觉得神思不能收敛,这场对话十分乏味,只想立即结束。
也不知这场对话延续了多久,息侯感觉备受煎熬。终于,听到陈夫人一句:“月韵宫是二公主如婳的居所,请息侯移驾,如婳在等候”。一听这话,息侯顿时内心狂喜,诸侯纷争、天下形势的宏论终是无聊,与未婚妻相见才是此行目的所在。
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之情,依然面上冷静,行了一礼,告别陈侯、陈夫人,由内侍引领,朝月韵宫走去。
息侯一行人还未到月韵宫,先听到院落里面的潺潺流水声。原来院子中修葺了精致的池子,周围奇石层叠,有竹筒引了水,从奇石顶端倾泻下来,池水中,风荷正举,飘飘若仙。
内侍通报之后,屋里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我家公主还未梳妆妥当,请君侯在院中等侯”。
息侯右手摇扇,左手负于身后,盎然而立。他将扇子“啪”地拢起,大度地说:“好,女为悦己者容,告诉公主不急,寡人就在院中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