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给主编打了电话,却没有人接,没有办法从正门进去,只能从当初出来的小门,开门的是照顾我的那个护士,一看到我们,就直接把我们带到了十五楼的大厅,僕母亲的尸体还没有火化,一张很大的遗像挂在大厅正中央,冰棺放在地上。
我们推门进去的时候,整个大厅里的气息立刻压的我喘不过气。
“这个地方只是临时的,明天一早就要搬到殡仪馆,你们要找的人,今天可能没时间见你们,因为有太多人想要来吊唁。现在只有咱们本市的领导和一些老相识,明天会有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她小声给我们解释着目前的情况,“不过,我知道他们很多人午夜之后就会走,那时候你们来可能比较合适。”
“你们今天如果见不到他们的话,估计明天连殡仪馆都进不去……”
“为什么?”
“因为明天要封场,只有拿到请柬的人,才能进去……”
“这是谁说的?”
“是我在走道里听到的,他们午夜过后就会过去,黎先生和秦小姐会留下来处理一些善后事情,但时间很短暂,所以你们要有耐心等下去,千万不能走开……”
我握着她的手,“谢谢你,这么帮我。”
“没什么,我早就说过:别感伤,外面虽然冷,但总有温暖的地方。况且,我也只能帮到这里,剩下的就要看你们自己了……对了,这一次,我才是真正干了一件超出职业范围的事!”
别感伤,外面虽然冷,但总有温暖的地方。
这句话,竟然是在我最不喜欢的地方听到的,又是那么与我素不相识的人。
我和老爸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静静地等着。不断地有人从我们身边经过,不断有人从大厅里进进出出,一阵阵的哭声,撕心裂肺。
“小轩。”过了深夜,我们没有等到主编或者僕,等来的是袁彪。
“袁大叔。”见到他,的确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虽然他是袁彪,而不是袁邺。
“你们怎么在这里?这位是?”
“这是我爸,我们在等……”我不知道自己真正在等什么,是人还是一张通行证。
“行了,别在这等了,你们什么也等不到,还是趁早回去吧……现在很多的事情,已经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怎么会没关系呢?”老爸突然开口小声说,“他母亲的死多少也和我们有关系啊。”
袁彪拍拍老爸的肩头,“现在不是谁的责任问题。小轩,他母亲最后只留下一句话,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我猛然醒悟,有些失控的问,“什么话?”
袁彪叹了很深的一口气,摇了摇头,终于还是说出了谁也没有想到但都很明了的那句话,真的是一个赶不走的梦靥,一直缠绕着不死的灵魂。
袁彪仰望了一下天花板,“我总以为会是什么秘密,没想到她临终也只说……”
“你是谁,事情都办妥了吗?”袁彪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