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徒一起挤码头?
双方争辩不休,使得天津知府左光斗左右为难。
此时,承包十七号码头的顺达船行主动提议,希望内阁首辅叶大人的船只在十七号码头靠岸。
消息一出,所有的争辩就同时消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在叶向高的行程上。大家心里都清楚,顺达行这是在赌,赌叶向高的态度,若是操办的好,叶向高有所称赞,顺达行可以顺势承包其他码头。反之,顺达行现在的码头都难保,其他码头的承包也遥遥无期。
码头上早就清出了好大一块地,天津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自发的排列成行,迎接首辅大人下船。
看到官船靠岸,左光斗就带着几个品级较高的官员迎了上去,通过木桩支撑的渡桥,在人引领下小心翼翼的登船。
至于其他的官员,他们这次来只不过是充当背景墙,这是大明官场的陋习,一直等到数百年后也长盛不衰。
而在码头砖台两侧,衙役在外兵勇在内,将平民百姓和官员们,分开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官船上,黄冠东艰难的提着行李,准备和众人先行下船,走到王国泰身边时,手一松,行李顿时就散落的到处都是。
王国泰有些惊讶,“黄兄,你这是?”
人群中轰然发出了一阵笑,几乎所有人都向这边看。出门在外的人,要么是自己有经验,要么是身边的仆役有经验,行李好端端洒落一地的事情,还真是罕见。
黄冠东脸一红,只想把自己藏起来,却无处可藏,只能咬着牙,自己蹲下去收拾行李。
正收拾着,旁边又蹲下一个人,“黄兄,行李不是那样收拾的。”王国泰手脚麻利,帮着黄冠东把行李收拾整齐,又用绳子捆扎起来。
黄冠东呆呆的看着王国泰,觉的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收拾行李?”一个娇生惯养的贵戚子弟会收拾行李,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我可是教导营出身。”王国泰有些骄傲,可下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只不过我是贵戚出身,没有军队敢收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