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妈厅里,帮着钟奶奶备菜。
说是不要大家帮忙,但是其实要准备去谢的菜碗也是一件很烦琐的事,尤其是在她们有求于帝爷公时,对敬供的物品的自我要求就更趋完美。
比如谢的菜碗是几肉几菜几菇,这都有得讲究,因为祈求的心理迫切,更加相信,如果谢的菜碗多的话,帝爷公一定会更灵验。
这种钟灵的感觉里,就象拿人手短似的,帝爷公如果听到钟灵的心里话,有灵的话,一定会叫雷公再劈她一次:夭寿死婴仔,叫你某生目瞅,这种话也能乱供!
钟灵在房内似有感应,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双脚拔直,睡得和个小猪仔似的。
其实,逛了大半天的镇子,对她来说,也是体力透支了。说是不想睡,一躺到床上也就差不多了。
“保护我家阿灵,平平安安,夜里不惊……”
“叮当……”
……
钟灵正睡得香,忽然感觉身周一阵唠唠叨叨的祈求之声,接着,还有铜钱扔在地上滴溜溜乱转的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
钟灵的眼睛偷偷挤开一条缝,一看,只见自已睡的床前大放光明,蚊账也被掀了起来,床前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摆着三碗饭,一碗汤,还插着香烛。
原来,这米饭是用来上供的,怪不得奶奶不让吃了。按照乡村敬神的礼节,敬神的供品只能是新的,不能是吃过的。
不会吧?难道我死了?
受供,不是神就是死人。
莫非我又死了一次?
钟灵的头脑“哄”地响了一下,她偷偷在被子里,用手捏了一下自已的大腿。
哟,疼!
看来,这一幕是真实的,自已没有死,可为什么要给自已摆这些东西呢?
“信杯,行了,铺母答应保佑阿灵了!”
随着铜钱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接着是二婶郑金虹欢喜的声音。
“哎,铺母保佑就好,我们阿灵以后就能睡好觉了!”
听着阿母喃喃自语,钟灵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原来,这就是钟岳告诉自已的“讲铺母”。
看来,这些供品拜的可不是自已,而是“铺母”。
后来钟灵才了解到,铺母就是保佑孩子安睡的某个床上的神明。谁也不知道哪朝哪代开始,有了这个讲铺母的来历。
按道理,讲铺母是一周以内的孩子才去置办这件事的。但是钟灵的父母,却为她这个大姑娘能安睡好,大半夜地折腾“讲铺母”,这份深沉的爱意,慢慢滋润着钟灵。
接着,丁先凤和郑金虹,又小心地在家里地上烧起铺母钱来,也就是烧给铺母的纸钱。
钟灵估摸着,她们半夜“讲铺母”,就是不想让孩子知道,可能也怕会惊扰了“铺母”吧!所以钟灵索性继续装睡,听着她们小心翼翼地把摆下的供品收走,可能真是讲了铺母有效,钟灵也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天亮之后,钟灵醒来,忆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感觉就象在梦里一样,不过,仔细看地上,还能看到红烛泪斑斑点点,还有一些没扫干净的纸钱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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