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听声音好象是另一边护厝传来的。
“钟文强,你这个混蛋,输了钱又来偷我的嫁妆,都快被你偷光了!”
一个女人愤怒的叫声响起,是二婶的?钟灵没有想到,看起来瘦瘦的二婶,居然有这么大的声量。
“贱女人,你嚷什么嚷?什么偷不偷?你的嫁妆还不是我的?我不拿来用,你能传给谁用啊?”
是二叔钟文强的声音。
钟灵听得出来,二叔这是直指二婶没有生子这一事,嘲讽她就算把嫁妆牢牢揽住又如何?根本没有后代可以传承。
这女人不育,可是古代的七出之条啊!难怪二叔这么一说,二婶的声音就低了下来,完全被击中软肋。
不过,吵闹和哭泣声还是断断续续的,时间持续了一会之后,钟灵听到隔壁爸妈那间屋子“吱钮”一声开了门。
看来,他们是去劝架了。
钟灵这才发现,原来这看似平和安静的大家庭里,也还是潜藏着漩涡和暗流的。
钟文强的好赌就是一个问题,冲他这劲,早晚会把家底掏空的,这一点,难道钟老爷子看不出来?
钟灵情不自禁爬起床,披上小棉袄,蹑手蹑脚地摸着黑通过厨房,往另一边的护厝里走过去。
两个成家的儿子,分别住在东西两边的护厝里,而钟武强和钟家二老住在主屋的厢房里。要到钟文强那里,就要经过厨房和公妈厅,还好今晚上月亮比昨晚亮了一些,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钟灵对这里的路况比昨晚更加熟悉了,所以顺利地摸到了二叔那边的护厝。
不过,她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窗户外面先探听下情况。
人在生气或者愤怒时,往往说的话却是真实的,所以,钟灵想听听二叔二婶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老二,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这么晚了,不睡觉闹什么闹?弟妹你也累了一天了,别吵了!”
这做老好人的,正是钟灵的父亲钟自强。看来,他也是被吵醒了听不下去了,怕二人吵得太崩,所以过来劝架。
“大哥,你评评理,他上次偷了我的金戒指我没吱声,这下更加过份,偷了我的金镯子,那可是上好地足金做的,我是拿来压箱底的,他居然偷去当了,又把钱输光了!哎……”
郑金虹说着,还呜呜地哭了。
“我这不是想把上次当的金戒指赢回来了吗?谁知道手气这么差,又输了!”钟文强振振有词,“你把那条银链子给我,我当了做本,肯定能把金戒指和金镯子赢回来!”
听到钟文强这么说,钟灵忍不住要咧嘴笑了,这赌徒说的话能信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赌徒了。
“你这憨孩子,太半夜不睡站在这不怕冻着?”
钟灵突然听到钟爷爷在她身后说话,不由得吓得一抖,赶紧撒娇地道:
“爷爷,阿爸在里面,我怕他太生气呢,过来看看!”
“好囡仔,知道疼老爸了!”钟爷爷听钟灵这么一说,忍不住疼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不要在外面站,进去吧!”
钟灵回头一看,原来钟奶奶也板着脸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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