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听到锅里的水“哼哼”地响。
丁先凤进屋找去打水的陶瓷壶,这时候,钟岳跑了进来,一脸神色鬼鬼祟祟的样子。
“怎么样?刘家来做什么?”
钟灵这话问得脸皮可真厚,若换成原主,绝对是羞羞答答不敢问出来的,哪有姑娘家这么热切地打听夫家的消息的?
不过,还好钟岳也还是孩子,还没去学堂开蒙,那套世俗礼仪在他心里还未有深重的烙印,所以他听钟灵这么一问,也不觉得突兀,回道:
“好象也没做什么,就是和阿公话仙,聊家常。阿公等水泡茶给他们喝呢!”
“他们?来了几个?”
钟灵有点奇怪,这架势,非年非节,有点不对。而且,阿母刚才也说了,前一段时间回来祭拜,也都没有过来相探一下,好家伙一下子来了几个人。
“三个,一个刘絮他爸,一个刘里正,还有一个是你们的媒人郑阿公。”
刘絮,就是钟灵未婚夫的名字,刘絮他爸,自然就是钟灵未来的公公了。
“哦,你再去继续探听一下,不要给他们注意到了。”
钟灵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而且此事关系到自已的未来,所以不能不慎重。
钟岳果然乖乖就去了,其实小孩子也是有八卦之心的,在这乡野之中,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如果家里来一个人客都是十分有趣的事情。
因此,就算钟灵不交待,钟岳也会在人客身周逡巡往来。而人客也都见惯了乡下小孩的这副德性,自然不疑有它。
丁先凤把滚了的开水装到陶瓷壶里提到公厅,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她回来后,又在小灶的铁锅里坐上一锅水,开始倒腾起碗橱里的香菇和鸡蛋。
丁先凤抓了把油纸包里的香菇,然后泡在洗菜的脸盆里,接着,又从碗橱的第二层里拿出三粒鸡蛋,打在碗里,用竹筷“叮叮当当”地打起蛋来。
打完蛋,看锅里的水也快开了,便把水倒在一个大盆里,接着吩咐钟灵把火烧大,坐上铁锅,又从灶边的大碗里,挖了一勺子白色的凝固猪油,放进铁锅里。
顿时,随着猪油的融化,屋里溢出了油脂特有的香气,还好钟灵先塞了一个烤地瓜填肚子,饶是如此,她也是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丁先凤见油热开了,便端起碗,把打散的鸡蛋往锅里一倒,只听“次次”几声,煎鸡蛋的香味立时飘满了整个灶间。
丁先凤熟练地掌着铁锅铲,把逐渐成形的鸡蛋压散,接着,又把刚才烧好的那盆热水往锅里倒去,又紧手快脚地把发好的香菇撕成条块,然后全部倒进了锅里。
“这大晚上了,没有肉,他们来得急,不然呀,放点面线吧!”
丁先凤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钟灵说。
这香菇蛋是招待贵客的最基本配备,加了用木薯粉抓好的瘦肉当然更加隆重,但是刘家人来得急,家里白天也没有买肉,所以只能用面线来代替了。
不过,有了香菇和蛋,面子上还是看得过去的。
闽南一带人对讲面子的事情称为“捡香菇面”,大抵来缘于这个待客的礼俗。
象丁先凤现在做的这碗香菇面线蛋,一会装碗时,会把香菇和蛋堆在碗面上,底下才是面线,如此把一碗点心,装点得隆重而大气,招待客人,这是令主人很有面子的事情。
见整锅汤已经滚沸开来,丁先凤从碗橱里拿出两结面线,稍微抖抖散开,便将细如发丝的面线往锅里放去。
“这面线呀,还是你二婶家拿来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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