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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何言诀尘不染之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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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讲理!我不服!”

    苍魇上后山把自己身上的血污狠狠洗刷了一通才爬回了藏书洞,然后枕着自己的胳膊仰面躺下,很专心的生闷气。

    发梢凌乱,滴滴答答的坠着水珠。

    后山的藏书洞一直是老桃翁在打扫。

    从小每次被罚到藏书洞面壁思过,苍魇多半都在无聊之余拿木炭朝洞壁上涂涂画画,老桃翁只好跟着在后边擦擦洗洗。尽管已经花了不少心思,这些年来藏书洞的石壁上还是留下了不少木炭画擦不干净歪斜纵横的痕迹。

    太阳,花,树,鸡鸭猫狗。

    靠下面的地方用最稚嫩的笔画画了两个小人,大一点的坐在蒲团上,小一点的在地上乱爬。

    这大概是苍魇刚被诀尘衣带回水月洞天的时候画的吧。

    苍魇侧过身子望着那幅画。

    从他记事以来,身边就只有诀尘衣和老桃翁两个人。

    老桃翁只管做饭洒扫,督导教化乃至于小时候喂饭和哄他睡觉之类的杂事都全落在的诀尘衣身上。

    这么多年的抚养和相互陪伴,苍魇觉得师父在他心里的位置早就超过了那对任他想破头也记不起模样的爹娘。

    他一直都想能早日独立行游天下,也让师父以他为傲,不然这番拼死拼活到底是图个什么?

    别人可以不懂他,为什么连师父也要责怪他?

    苍魇气恼的把蒲团抱起来砸到画上,翻了个身背对着画躺下。

    “苍魇,出来。”天才蒙蒙亮,苍魇就听见诀尘衣在洞口轻声唤他。

    “现在还不到六十四天,徒儿不敢出来。”苍魇赌气不肯起来。

    “今天是每年祭拜洒扫的日子,不能耽误。”诀尘衣的容貌一直没改变过,声音也是如此。纵使现在苍魇的声音也开始有了几分男人的低沉,他的声音还是被酿在喉间辗转一般的温润。

    就像桃花露戮神战魂。

    浅醉微醺,清和不争。

    苍魇又来回翻了好几下。

    然后爬起来,出门,从诀尘衣手上接过竹篮。

    诀尘衣冲他微微一笑:“苍魇,别使性子。”

    苍魇不答话,从路边拽了根带露的小草叼着,挽着竹篮抢到了前面。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间。

    后面的诀尘衣一身玄黄,峨冠高束,也就显得前面黑衣散发的苍魇更加放浪不羁。

    绕着桃林里的小路径直前行,前面很快出现了三座青冢。

    三块青石碑,没有称谓,没有立碑者的署名,没有生卒年月,只有简单的三个名字:夏青城、方琦、夏云染。

    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

    也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如今只能在九泉之下共聚天伦。

    水月洞天的列位先师都一个个羽化登仙,别说是皮囊,就连名字都不曾留下。

    即使想祭拜都不知道该祭拜谁去。

    所以,这是整个水月洞天唯一的例外。

    苍魇放下竹篮,先在每一座青冢之前献了三柱香,然后才回来把竹篮里的黄纸、米酒和饭食拿出来分别摆放好。

    “青城,如今一切安好,你可以不必再挂念了。”虽然每年三次祭拜的时候都在打扫,时隔三四个月,坟头又冒出了不少杂草,诀尘衣取了小铲子就要去除草。

    “师父,我来我来。”苍魇赶忙抢了铲子过去忙活。

    道家讲求万物有灵,干这种斩草除根的事情是要折杀修为和福缘的。

    所以这种事情苍魇一般都抢着干。

    “这坟里埋的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个问题苍魇早就想问了,可每次拜祭的时候表情甚少的诀尘衣居然都会露出哀伤的模样,吓得他也不敢再多说多问了。

    “青城是我的师弟。”

    “哦,是师叔啊。那这两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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