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人入眠。我的心一阵儿如烧的滚烫的熏笼被填的满满得,一阵儿又如被抽了芯儿的蜡烛,空落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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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来,拉开轩窗,恍然发现已是六月里了,春光渐老,连窗外的杏树也已绿叶成荫。
晨风徐徐吹过,掠起衣袂翩跹,他从身后搂住我,久久未语。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笙哥的案子我昨天已想出了些眉目,今天我们正好可以兵分两路。”
“嗯。”他慵懒地应了声,将下巴搁在我的头顶再不做声。
我继续道:“韦曦遭人暗害,父母也已不在人世,留下阿若一个孤女纵有叔伯回护也终究不如血缘至亲。这个时候若能得秦王纡尊降贵亲去抚慰,于情于理都可暂且安抚洛阳权贵,让他们知道大唐必定会公正对待此事,断不会暗自作亲疏远近之分。”
他侧首凝着我,我微笑迎视:“当然,若能派身边得力能干之人前往韦府助阿若料理韦曦身后事,也是再好不过。”
阳光从窗棂透进来,细密的一束一束,每束里头无数细小的金尘,打着旋转着圈。他久默未言,我以为生气了,转眸看去,却见他面色沉凝道:“昨日见你疲累险些昏倒,我也不好多赘问些什么。但有几点可疑之处希望忆瑶能预先向我解释清楚。”说话间已松开了我,慢慢踱向九珠梨木花台,伸手拂了拂轻燃的香雾,淡淡道:“箫府虽比不上离宫戒备森严,但也是堂堂内史令府邸,有险恶之辈劫持王妃,于公于私萧笙都应立即唤护卫前来护驾女配修仙记。我所询问,傅合清恐言多有失并不肯多做叙述,只托词当时心惊意惶乱了方寸许多事记不得。但就周围环境所勘察,并未有大规模械斗痕迹,我想萧笙就算自信能胜过韦曦也断不会拿你的性命开玩笑,放着护卫不叫,眼睁睁看着你被刺客带走。”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道:“那是因为韦曦以傅合清性命相要挟,若要叫人来便立即杀了他。”
世民颌首,观其侧面浮光莹澈,被晨光勾勒出极舒和的线条:“那么,在韦家后苑萧笙助你脱险之后,韦曦已然逃窜他为何还要紧追不舍。按说这个时候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守在你身边,难道他就不怕中了对方的声东击西之计再次陷你于危难。穷寇莫追,更何况你们已经知道了三番四次劫杀于你的人是韦曦,那个时候最应该做得是快速离开那个危险之境,回来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该怎么处置他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轻轻拨开的珠帘翩然垂下,有千万种心思流淌漾过,于我却只剩一声叹息:“世民,你不要再问我了。再问下去也只能逼得我对你说谎。”
他回头,袍角拂过镌刻着麒麟纹的熏炉,“知道这一次我为什么愿意救萧笙?”
“那是因为你在离宫前让紫诺告诉我,你要去看望萧大人。你明知道萧瑀那个时候就跟我在一起,等于婉转地告诉了我要去找萧笙。虽然也许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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