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相信我,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怕得了。”
可听见蒙面人轻蔑的低笑,转瞬便松开了傅合清,改将剑放在我的脖子上。锋利而冷寒的剑刃抵住致命的要害,即便没有威胁的动作与话语也已让人凛然生寒。我本能地握住他紧攥成拳的手,神思渐渐趋于平静。
杨忆瑶,你是杨忆瑶,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将你打败。
凉爽的风遥遥吹拂,微微带来荷叶芦荻的清香。天空碧蓝澄澈如一方上好的琉璃翠,绵白的云是轻浅的浮梦,蝉鸣稀疏,合欢花开得如满树轻羽一般在风中轻轻颤动。
“你真得不害怕吗?”他拽着我走出箫府,半是威胁半是灵敏地甩掉了傅合清和萧笙。我浅笑如兰:“做人做到我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怕得,还有什么可以失去得?”
“是呀”,他讥诮地一笑:“做女人做到你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不能舍得。”
与他离得甚近,甚至能辨明其中轻飘飘的萧索之意,如秋叶凌乱,带着泛黄的边角,仿佛依然浓艳撩人,但却已失了根。心思微动,却是久违的灵动清澈。萧笙曾对我说,那必是你相熟之人,尾随你至此要取你性命。若是尾随,那是从离宫开始还是从赌坊开始呢?
若是从离宫,那么在人烟涌动龙蛇混杂的赌坊是再好不过的下手机会,为何要尾随我们至静月庵。
不可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得,一定有破绽,一定是被我忽略了什么。
这其间还发生过什么事呢,除了身边的人,我还见过什么人呢?
韦若!我今天在离宫里遇见了她,以清傲的性子明知我和李世民琴瑟和鸣情感甚笃,不可能还去见他。那如果不是去见李世民,而是去见我呢。我曾让韦曦在清露寺里苦守了我一个夜晚,霜寒露重必让他身心俱伤,他们兄妹感情那么好韦若没有理由不替他打抱不平,可她见到我时为什么会是那副神情。
焦虑,不安,担忧……
电光石火间,神思渐至清明起来,却又重新落了满腹的疑惑。我抓着他的手,低声道:“是你吗?曦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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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人一愣,连握剑的胳膊也僵直了。墨黑晴衫上染了浓烈的阳光,像是破云而出的一抹晴朗,恍然拂开阴翳大器宗。他寒声笑了笑,伸手摘下脸上的白马面具,清俊的面容同狰狞的面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脖子上一阵刺疼,已被剑刃划了道伤口。
“我该高兴你还肯叫我曦曦吗?”
熙熙攘攘云浮烟过,明明身在其中,却仿佛看戏,荒诞无比。我忍住疼侧了侧头:“你确实有杀我的理由,我害你们全家无辜入狱,又夺了阿若的心上人。”
“仅仅是这些吗?”他将剑收起,伸手揽住我的脖子,扣向他的怀中,外人看来如恋人般亲密的姿势却透着凛冽阴寒的杀意。
“是。”我干脆地回答。
身后陡然沉默,像是陷入了沉思,我倒是希望他能想起来我们的最初本身就是一场交换,或许你来我往早已凌乱不堪,但惟独情之一字,从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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