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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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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而且因为有《梁祝》这个新曲打底,心里并不虚。即使前面有人吹了洞箫,她依然敢吹。

    花梦玉的琴自然也不错,可是范大娘这琴却明显更胜一筹。入手就感到仿似有生命一般,让人生出不舍之感。此琴通体黝黑,又隐隐泛着绿意,好像有绿萝缠绕着古木。范大娘悠悠的说道:“此琴名为绿绮,曾是岐王之爱。”

    “原来是这张琴。”原天承心里暗自吃惊。这是古物呀。不过说完就想抽自己嘴巴。自己身在唐朝,哪样不是古物?就连小葱小怜按说都是古物。严格说来,自己每天对着的都是白骨骷髅。显见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说的也对。红颜枯骨,本是一样。

    绿绮这张琴,相传是司马相如用过的,就是靠这张琴,勾搭上了卓文君。从此绿绮名声大噪,成了古琴的别称。不过在原天承看来,以绿绮代称古琴,这实在是每个弹琴的人都有着一颗司马相如之心啊,不勾搭不舒服斯基!

    这琴今天在自己手上,是要自己去勾搭别人呢,还是被别人勾搭自己呢?

    “请!”

    “好。”身怀利刃,杀心自起。有了一张好琴而不弹两下,就好像让三岁小孩老实坐椅子上念经,那是极端痛苦的事情。

    原天承也不推脱,席地坐下,将琴放在膝上,稍一调试,略略正音之后,熟练的弹奏了一曲《凤求凰》。

    因为这是司马相如勾搭卓文君用的琴,所以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首曲子。

    原天承其实觉得司马相如此人非常腹黑。他虽然有才,却家里很穷,可是又想着过富裕日子,娶漂亮媳妇。按说这事在别人身上难了,可在司马相如身上却很容易。他先是以琴音挑逗卓文君。卓文君禁不住这人挑逗,跟着司马相如私奔了。私奔了就别回来了吧,可是不,这俩人回到成都,卓文君一看,我的妈妈呀,你家怎么这么穷啊,连被都得盖一床,受不了啦,回娘家。于是俩人变卖了一点家产,又回来了。回来之后呢,司马相如开了个小酒馆,也不卖别的,就卖酒。其实卖酒的店子大把,如果都发财早轮不到他做了。不过他本意不是靠店铺过日子,实际他是靠老婆,也就是卓文君,博名堂。他让老婆坐柜台上给客人温酒。这事,也就是文人没有良心,互相吹捧,还弄出个“文君当垆”的所谓美事,其实这不就是坑老丈人吗。司马相如好死不死的,就把酒馆开在卓文君娘家门口,让人一看,人家老卓家姑娘穷的都当上店小二了,简直把卓文君的老爹臊的没法出门,结果实在受不了这位腹黑姑爷,给了他大笔的钱财仆役,远远的打发走了。司马相如从此变成了有钱人,吃香的喝辣的。幸福生活一辈子。

    因为有这么个典故,所以《凤求凰》就弹的挑脱轻松,一曲到了高潮,原天承意犹未尽,抱琴而起,大声吟唱出了司马相如为卓文君写的赋:《凤求凰》。

    “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念完第一段,他还觉得没尽兴,又念了第二段: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吟罢,大笑三声收尾。

    人群都呆了。

    范大娘心里暗自叹息,这真是个色和尚啊,还说自己不是。

    原天承莫名其妙,尤其看着小怜眼神里面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一抹颜色,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这曲子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篇文字又是何人所为?”范大娘好奇的问道。原天承这一首《凤求凰》和此时的古谱多有差异,甚至根本就不能说是同一个曲子。实际上经过一千多年的历史变迁,或许唐朝时候的《凤求凰》还有汉朝时候的旋律,但是新中国之后的《凤求凰》无疑和唐朝的《凤求凰》是两样了。

    因为绿绮琴的典故明白人都知道,所以原天承曲子里面的轻佻让大家顿时感受到了,而接下来那两段文字,简直是把原天承衣服扒光挂城门上晒着。说的也太直接了。

    原天承这时候也明白了。原来自己被后世的垃圾学者坑了。肯定是司马相如没写过这两段文字,不知道哪个二百五考证出来这文字是司马相如写的,还给取个名字叫《凤求凰》。确实可信的司马相如作品是《上林赋》,那里面文字完全不是这样的。

    “于是乎崇山矗矗,巃嵸崔巍,深林巨木,崭岩参差。”“于是乎离宫别馆,弥山跨谷,高廊四注,重坐曲阁,华榱璧珰,辇道纚属,步檐周流,长途中宿。”这才是司马相如的水平,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名垂千古的文人。

    刚才那两篇文字,就跟一小色狼说的话似的,什么“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也太直白了吧。还有“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你要翻墙头呀?至于后面的就更过分了,什么“有艳淑女在闺房”,“何缘交颈为鸳鸯”,“凰兮凰兮从我栖”这不是直接要人家姑娘跟你滚床单吗。

    原天承相信别说是司马相如,就是蔺相如也不会这样写。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自己已经出口成章。

    他这厢正垂头丧气,却听范大娘说了一句话,只惊得他差点又坐下。

    “那些且不去理会。我裁定:你是今夜的魁首。下一轮比试,你去。”

    【《终唐》讨论群:332746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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