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坍塌,两人就有被活埋的危险。于是两人爬到大草堆的上部,扒开积雪,抽出草垛,奋力挖出一个宽大的草洞,然后钻进去,躺在里面嗑瓜子吃花生嚼芋干。
两人肩靠肩的半躺着,甚少说话,赵雨壮不主动挑话,高宝就不会主动开口,只是自顾自吃,一派怡然自得。
赵雨壮看着洞口外白茫茫的一片,想到此刻父亲会不会正骑着自行车载着母亲在风雪中向下一家亲戚行进。赵雨壮的父辈们还是很看重亲情关系,每年总要抽出些时间联络感情,到了赵雨壮这一辈,跟姑亲表亲都甚少来往,陈喜梅就常常当着四个儿女的面唠叨:“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都不跑,你们这代到了二代都结束了,也亏得我生下你们四个,否则看你们跟谁去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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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拜年有“七不出,八不归”之说,赵远山和陈喜梅在大年初五赶回木船社的小屋,正好赶在陈喜梅几个兄弟姐妹返家的前一天。于是初五晚上,陈守仁和刘兰英一家齐全,一个不少的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完全意义上的团圆饭。
陈喜娣和赵远胜临走前,刘兰英送了一大塑料包的特殊礼物——锅巴,刘兰英知道赵远胜喜欢吃锅巴,每次用大灶煮饭后都会把整块锅巴留下来,然后装到大塑料包里,扎紧密封,就等着陈喜娣和赵远胜来看自己时好送给他们。
陈喜梅的干爸干妈陈守林和刘红桃这对老夫妻住在马家庄村最南端依着分洪河大堤而建的两层砖瓦结构的大楼里面,被木船社里面的一众人等称为“大楼”。这栋二层楼属于高资港务站的公房,过继给陈守林和刘红桃做女儿的刘小桃的亲二哥朱财宝就是高资港务站的站长,以朱财宝的地位身份在大楼里面弄套房子给退休后的老夫妻两人居住纯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说起来,陈守仁、陈守林和陈带喜这三兄妹的十几个子女几乎都是做水上运输相关的工作,有在航运公司的,有在海事局的,有在水上派出所的,有在港务局的。不过,要属陈守林的三个儿子最有出息,大儿子陈如海一直在丹徒航运公司的总部工作,最终做到丹徒航运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虽然九十年代末航运公司破产倒闭,但他自己拉起一群人单干,混得风生水起;二儿子陈东海在镇江海事局上班,经过十多年的苦心经营,当上了二把手;三儿子陈四海稍差一点,在谏壁的水上派出所工作,但也坐上了该所的头把交椅。
初六一大早,赵远山和陈喜梅夫妇带上四个子女去“大楼”给陈守林夫妇拜年,赵雨壮看到脸上青肿未消躲在爷爷奶奶家避祸的陈涛,两人互相干瞪了一眼,就是不说一句话。赵雨壮丝毫没有觉得一点不适,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的玩,才不管陈涛的心情如何。
在陈守林家吃过中饭,回到木船社没多久,廖春根和巫香菊就拎着礼物来到小木屋做客。陈喜梅年前见过夫妻二人,忙将二人请进屋,把四个儿女都赶进房间。
赵远山没有见过两人,陈喜梅一边给两人泡上从刘兰英手里讨要过来的毛尖一边将两人介绍给赵远山,相互寒暄中,四人在大饭桌旁坐定,开始喝茶抽烟带聊天。
赵雨壮不知道廖春根夫妇会在年后什么时间跑来拜年,因此在陈喜梅一回到家后,就拉着陈喜梅到房屋一角,母子两人开起了地下会议。赵雨壮无非就是借着葛先生托梦的由头,告诉陈喜梅镇江自来水公司今年八月将在高资建自来水厂,再通过陈喜梅的口透露给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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