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放点,七米二给娘儿四人各做一件外褂衣绝对绰绰有余。
“你等会,我先把这位大姐的布给裁好。”胖售货员对每年年底来买布的陈喜梅是有比较深刻的印象,究其原因是陈喜梅容貌太出挑,想不让人记住都不容易。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向来是陈喜梅对人处事的准则,别人态度和蔼亲切,陈喜梅当然不可能冷冷淡淡,甚至冷脸与对,连忙笑着说道:“不碍事,你先忙你的,我还要再挑两块布。”
胖售货员一手拿着一尺长的尺子,一手拽着布匹,动作麻利的量着,量好就用细粉笔在布匹两端各画一道小细线,沿着细线再将布匹对折,最后拿起锋利的大剪刀一兹到底(注2)。
在胖售货员量布裁布的时候,陈喜梅用心的挑选着深色厚布料,打算给丈夫做一套上衣和裤子。她细瞧慢看,一边用手抚摸一边将脸贴上去感受布料的质感,比给女儿选布料可要精细的多,最终相中了一匹深棕色的缎纹布,恰好此时胖售货员已经忙完走了过来,于是陈喜梅抬起手中的布匹激动的问道:“同志,这块料子多少钱一米?”
“大姐,说你眼光好你还不信,”胖售货员看了一眼陈喜梅手中的布料说道:“这匹布是缎纹布,面料光滑厚实,做衣服做裤子都合适,就是价格有点贵,七毛六一米。”
“这么贵啊!”听到售货员的报价,陈喜梅激动的心情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一阵大风刮过,来得快,去的也快。
陈喜梅没想到自己给赵远山精心挑选的布料价格竟然超过蓝花布的两倍,赵远山做一身新衣大概需要三米三的布料,这样算下来就需要两块五。
虽然没上过学,但陈喜梅聪明过人,心算能力特别强,买东西从来没有错买过。四个儿女长大后,陈喜梅经常在他们面前感叹自己吃了没上过学的亏,否则凭她的本事,还有什么做不成的,赵雨虹四姐弟听后都笑笑没有搭腔。
此时一斤五花肉的价格不过三毛五至四毛的上下波动,裁块布料就相当于买七斤五花肉,毕竟小家小户的日子过惯了,一下子花这许多钱去买块布,陈喜梅确实舍不得。但一想到两三年才给丈夫做身新衣服,布料也全是便宜货,犹豫了没到半分钟的陈喜梅立刻就下定了决心要给丈夫过个体面的年,豪气干云的冲胖售货员吆喝道:“这块布我要了,就帮我裁三米三。”
说完,陈喜梅又开始低头挑布。
脾气泼辣的陈喜梅一旦决定了一件事,做起事来就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想着葛先生带来了二十块钱的福泽,既然能给全家大小都舔套新衣服还有得剩的话,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去纠结?
胖售货员诧异的看了陈喜梅一眼,陈喜梅看中的这匹缎纹布进货已经超过了三年,由于价格昂贵,连一半都没卖出去,衣着简朴的陈喜梅看上去就不是有钱人,竟然能咬牙打算买下三米三,真是令人想不明白。
在胖售货员满怀腹诽的目光中,陈喜梅又挑好了一匹藏青色粗面棉布,指着问道:“这匹料子多少钱?”
胖售货员这次简短的答道:“三毛二一米。”
陈喜梅也干脆:“女同志,那你就把蓝花布给我裁七米三,缎纹布给我裁三米三,藏青布给我裁四米二,你一起算算一共多少钱。”
说完陈喜梅将手伸进怀中花棉袄的夹袋中一阵乱掏,掏出来的正是巫香菊送的两张工农兵中的一张。夹袋中除了那二十块整钱,还有零零散散的三十多块,是赵远山和陈喜梅夫妻俩全年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陈喜梅没有把全部家当都放在身上,留了十几块钱在床底的大木箱子里。
其实,陈喜梅很想把积攒下来的钱存银行赚取点利息,只是这些钱都是长时间一点一滴余下来的小钱,时间没个准不说,万一家里遇到点事急需要花钱,还要到赶到镇上储蓄所去取,非常的麻烦,索性就打消了存钱赚利息的念头。
压下心中的疑惑,胖售货员拿起放在柜台上的木算盘霹雳吧啦一阵划拨,一边拨算盘珠一边给陈喜梅报了一大串数字:“蓝花布是三毛七一米,七米三就是两块七毛一厘。缎纹布是七毛六一米,三米三就是两块五毛八厘。藏青布是三毛二一米,四米二就是一块三毛四分四厘。三块布加起来一共六块五毛五分三厘,四舍五入就是六块五毛五。大姐,你该给我六块五毛五分钱。”
陈喜梅心算没那么快,默算了好一会,算出来的钱数跟胖售货员报出来的差不多,这才递出她手中的十块钱:“给你十块钱,你得找我三块四毛五。”
买布不同于买别的商品,需要先付钱后裁布,否则布裁下来顾客不要的话,售货员要自掏腰包承担损失。胖售货员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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