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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蜕千层,终有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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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女人:皇帝的女人、和其他女人。其他女人都需要一首哀歌,来伴她们度过漫漫长夜。

    良久,那抽泣声停了。从玲珑的描述中,绮罗听出了玲珑对宛容华的同情。她决定告诉玲珑,自己与宛空华的过往。她的声音飘在空中,无力得细不可闻。“在容华娘娘身边的时候,我与你一样,还只是个小小的行走宫人,本来是无甚瓜葛的。我父亲是赌徒,输了钱,将我卖进宫里。便是我在宫里的这点儿薄薪,亦是被他盘剥个精光。那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光景,直到家破人亡。父亲被追杀至死,母亲带着弟弟东躲西藏,那债主便要将我母亲卖去青楼抵债。接到家书,我亦无力解救他们,只得于无人处痛哭。却被容华娘娘撞见,知晓我困境,褪下一只金镶珠宝摺丝手镯。”

    玲珑正听得入神,绮罗却停了。

    “怎么不说了,绮罗姐姐。”

    “玲珑,你知道那一只镯子,能值多少钱?”绮罗的问,其实不是问,那只是一种感叹,由她自己来解答。“我们家靠那只镯子,不光还清了那赌鬼父亲欠下的债,还置了一间屋子,虽然小得可怜,总算让我妈和弟弟有了栖身之处。”

    “娘娘的一只镯子,便是穷人的一辈子。”玲珑不免心生感慨,出言叹息。贫富差距从来都是社会顽症,大齐王朝看上去似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又何尝没有贫苦的下层和奢侈的上层。

    绮罗想得没这么高端,她只能从自身,想到不远处,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些不公。“人只有在两个世界里都走过一遍,才知道什么叫差距。我原也不知道,嫔妃们的那些行头竟是这般值钱;我原也不知道,儿时家里苦苦抠出的每一点粮食,在宫中不过是倒去塞了水道的垃圾。”

    又顿了一顿,似乎觉得自己说远了,该继续回到宛容华的轨道上才是。“我心里感激她,可我没来得及报答她。宫里是容不下善良之人的。”说完又觉得不妥,又补充道:“即使如美人娘娘般不问世事的不争不斗之人,亦会有躲闪不开的暗箭伤人。”

    这话倒是承前启后,玲珑趁机问:“宛容华是犯的什么事?”她很好奇,这样善良的人是如何让人抓到犯事的把柄。

    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是绮罗在黑暗里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我那时年幼,又只顾着家里的一堆破事,等我知道的时候,便是容华娘娘被关到思过堂的时候。众人皆讳莫如深,我亦无法得知,而容华娘娘当年的行侍,一头撞死在了合德殿的柱子之上。”

    一双手伸过来,紧紧扣住了玲珑的臂膀,扣得她生疼。是绮罗在强忍着悲伤吗?宫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吧。玲珑自己也有,而且,不可告人。

    长信宫里,春色旖旎。

    平素活泼的丘良人,总能在云雨过后显露出娇羞的、如泣如诉的眼神。这让肖璎着迷。丘良人从来不曾提过什么要求,也不会装什么贤良,每次总是肖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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