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也明白了郁乔岩的用心,终究只是因为她怕自己太孤单,怕自己忘了她,她以为他不爱他,起码会对她有所愧疚,记她一辈子。
沈易乔在一旁听着,虽知道不是在叫自己,也格外难过,今天终于了解了父亲终日不快的原因,自己却没有办法化解,小时候没有父亲疼,没有娘亲宠,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原来爹也是苦情人,娘也是,众生皆苦,三千世界,六道七情,谁都无法逃脱,因为孙绮罗,自己现在,不也深陷其中?
跪坐在地上的沈琰忽然起身,先是向祠堂中的牌位三叩九拜,然后又对着坐在矮几上的沈周氏一拜,“孩儿不孝,自此将拜别母亲,前往终南山下的郁家。”
“大哥!”一向沉默寡言的沈瑭最先出声挽留,沈琰笑看着他,“二弟,多拜托你了。”
如意见沈琰居然要去终南山,连忙拉了拉沈周氏的袖子,“大舅,既然是误会一场,现在得以解开,您又何必离开啊?”如意回想了一遍沈琰刚刚所说的话,“如意还有问题想问问您……”
“如意丫头,你能这样小事迷糊,大事精明也挺好的,我只是想换个环境解开这二十几年的束缚,他日我放下了,便也就归来了。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只说我能说的。”
“不急在这一时,我可以慢慢问。”能拖一时是一时。
“呵呵,我的心意已决。”缓兵之计失败。
“你是怎么知道蒲兰草和夜芝草合用有毒的?”这一点是如意他们一直百思不解的问题。
“那本《神农本草经》还是我给四妹的,乔儿带过来的医书,我都看过。”沈琰回想起以前郁乔岩拿着医书的模样,不禁淡淡含笑,一屋子人看了,都觉得沈琰如今这神情才像是个正常人。
“那去万济堂和本草堂闹事的人是不是你请过去的?”刚刚沈琰提及的事件中,好像没有提到这件事。
“这事不清楚,我没有派人去闹过药铺。”
“呃……没了……”沈琰答得爽快,如意一时也没再想起来还需要问什么,就结束了提问。
沈琰整个人想换了一副模样,郑重地向几个人说道:“我提醒你们一句吧,少参与到皇室争储的斗争中去,让三妹和容华丫头多注意一些。”说完,就要甩甩衣袖走出祠堂。
“爹!”沈易乔最后还是没能掩饰住内心对沈琰的孺慕之情,一向是风流的身形顿在当场,喊着他。
“晚上,我们在东阁喝酒吧。”沈琰第一次拍着沈易乔的肩膀,“我们父子疏离了这么多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天光微亮的时候,沈琰就离开了沈家。如意第二日见沈易乔的神色虽然有些宿醉后的疲惫,但也还算清朗,变凑过头去问他,“乔哥哥,大舅跟你说了什么?”
“如意小八卦,你家赵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