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就大把大把地掉,至于白发,十年前就有啦,头发必须一个月染一次,否则不好意思出门。”贺雄叹口气,他的假发是他最大的秘密,如果不是为了说服侄子,他才不会暴露。
贺加贝瞬间有点心酸,妈妈比叔叔还要大两岁,妈妈也有染发吗?
“来上班吧,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撑几年?”贺雄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可是我完全不感兴趣啊,叔叔,让我去上班,我会疯掉的。”贺加贝叹口气。
“不会是,因为你的病吧?”贺雄犹豫了下,终于问了出来,见贺加贝没吭声,贺雄鼓起勇气又追问道:“还在吃药吗?最近有犯病吗?我一直很不理解,你怎么会得这种病呢,你要什么有什么,脑子又聪明,怎么会……”
“叔叔,你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贺加贝站起身,瞄了一眼手机,蓦然发现三个未接来电,是喜悦的,糟糕,原本和她约好在玫红咖啡见面的。
“好啦,我不问啦。加贝,你和那个女孩真没什么事儿吧,就算是玩儿也不要选那种女孩儿,结果可想而知,何必自找麻烦?”贺雄说道。
“知道了,先走了。”贺加贝不想当着叔叔的面打电话,急着走出去。
“吃了饭再走。”贺雄其实还想试着再劝劝贺加贝。
“不了,回去吃。”贺加贝其实有时不太会这些家人们相处,包括妈妈。
“听说你妈冻结了你的卡,”贺雄递给他另一张,“这个你拿上吧。”
贺加贝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看来亲子鉴定不用做了,你是我亲叔叔。叔叔不怕我把你花成穷光蛋吗?”
“怕!你小子看在叔叔我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上,省着点花,懂了吗?”贺雄故意板着脸,对贺加贝的慈爱,却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叔叔跟我见面的事情,不要告诉妈妈啊。”贺加贝嘱咐道。
“知道了,我能出卖你吗?咱们才是一伙的。”贺雄拍拍贺加贝的肩膀。
“本来我不想拆穿你的,可叔叔竟然明目张胆撒谎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十天前,难道不是你在视频监控里发现了我的行踪,然后打电话给妈妈,她才说亲自来抓我的吗?”贺加贝一脸傲慢。
“小子,该不会咱们公司有你的眼线吧?”贺雄万分惊讶。
“总之叔叔不能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爸爸去世后,除了妈妈,你可是跟我最亲的人!”贺加贝故意重复一次贺雄的话。
贺加贝走了,贺雄却一肚子疑问,这小子怎么知道的?他只是跟嫂子打了个电话,到底谁把他给出卖了?
而贺加贝,拿着贺雄给的无限额的信用卡,想起在夏雪手机上他自己做的窃听小软件,简直得意得发疯,最最关键的是,无法卸载啊。
“让司机送你吧,这里连个公交都没有。”贺雄在他背后喊。
司机去开车的当儿,贺加贝给林喜悦回了个电话。
“喂,贺加贝,你没事吧,你在哪儿?”喜悦带着哭腔问,那种又无助又恐惧的音调,贺加贝自认识喜悦一来,第一次听到,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