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掌上明珠汀兰却是对这样的一个穷小子动了真情,这个自幼被自己捧在掌心的任性丫头,可是被惯坏了,还说出什么“非此人不嫁”的混账话来,真是气煞老夫。青平侯一人在那里喝着闷酒,前来贺喜的众人各个都是上京城中人精般的人物,自然明白老头子闷闷不乐的症结所在,纷纷找个时间不早之类的理由,抽身离开了宴席。
而此时,新郎官已经被灌了不少的烈酒下肚,走起路来都已经不稳,赵丹心叹了口气,挥手招来几个下人,搀扶着新郎往内院走去。
齐文俊此刻人已经喝的有些迷糊,踉踉跄跄的被人搀着拖着步子。回想起八年之前,满怀抱负的齐文俊只身来到京城,然而身无长物的他,来到京城之后处处碰壁,最后连生计都成了问题。
曾经满腔抱负,一心出人头地的齐文俊,逐渐明白上京城内虽然充斥着高官权贵,然而他们却不会有人愿意给自己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秀才机会。被现实打击的齐文俊逐渐冷却下了入朝为官的念头,在一位同窗的介绍下,进了青平侯府,指导侯爷的几位子孙念书。而赵汀兰作为青平侯最小的却最疼爱的女儿,也和府中的这些男孩子一起读书习字。
齐文俊便是在赵汀兰八岁那时进的青平侯府,如今整整八年过去,赵汀兰对于齐文俊这位教书先生竟然越来越依恋,甚至为他拒绝了众多王公大臣之子的求亲,更是对青平侯坦言此生非齐文俊不嫁。
青平侯拗不过这个任性的女儿,最终答应招齐文俊做个上门女婿。这话告诉齐文俊时,赵丹心对于齐文俊此人很是不屑,在玄境国,上门女婿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是莫大的羞耻,成为上门女婿之后,便意味着自己的后代都不能再延续自己本家的姓氏,而只能用女家的姓氏,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就相当于绝后。
然而听到这话齐文俊却极为平静,既没有突然富贵临门而露出的喜悦,也没有被赵丹心言语间的轻视而表现的恼怒,只是恭恭敬敬的对赵丹心回了礼,答应下了这门亲事。齐文俊一直对自己的才华颇为自信,然而这一段日子的种种打击让他明白,如今的玄境国内,若非富贵之家,管你才高八斗亦或是学富五车,最多沦为一个教书先生罢了。如果真是上天赐予自己的最后一个机会,齐文俊决定,要把这机会牢牢握在手中。
大婚礼毕,三日之后便是去兵部上任的日子,纵然多少人在背后说他是因为青平侯女婿的身份才得到这份差事,齐文俊无视那些非议,他决定用自己的能力去证明这些话的武断。
几乎是一头栽倒在洞房内,赵汀兰慌忙来扶住了齐文俊,着急中大红的盖头也给踏在了脚下。赵汀兰心里突地一跳,新郎未挑盖头之前两个新人的脸便照了面,按照玄境的习俗来说,可是不怎么吉利。不过想起这八年来,自己与面前的人几乎日日相对,赵汀兰的俏脸红润起来,扶着齐文俊来到了床边。
而这位新郎官果然酒量不济,头一挨到枕头,鼾声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