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里面后,还算清醒的意识还是当他是皇帝的,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艰难的下跪行礼道:“罪臣参见皇上。”
那样子摇摇晃晃的身子要保持跪着的姿势甚为的困难,可是公良倾洺却只是那样从上而下的睨着他,并没有让严梓渝起来,而是突然道:“都下去。”
方知盛立马会意,带着本来就少的宫人,以及狱卒一并退了出去,在这里便就只剩下公良倾洺与严梓渝两人了,牢房里一下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以及严梓渝艰难坚持着而粗重的喘息声。
公良倾洺始终也没有让严梓渝起来,而是一直高高的睨视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不出他的情绪,但却是让人隐隐微微颤抖起来,无比的可怕,沉默了许久之后公良倾洺才道:“你可知私闯禁宫是死罪?”
严梓渝垂着头,声音也是虚弱无比的,只是语气中却能听出来他是不畏生死的,“罪臣自知是死罪,但凭皇上发落!”
公良倾洺冷冷的凝着他凌乱的发顶,却突然又转了话锋,带着一点探究的问道:“朕问你,你为何去夕颜殿?”
严梓渝身形一震,下意识便道:“罪臣只是无意中闯入……”
“这样的说辞你觉得朕真的会信吗?”公良倾洺打断了严梓渝的话。
严梓渝收住了话语,犹豫了一下,最终在公良倾洺的面前也便不去装什么了,反正都是要死的,过于虚弱的身子也跪不下去了,干脆就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了,抬起他满是脏污的脸,直直的看着公良倾洺,反问道:“那皇上认为臣是为何而去呢?”
看着他这种态度,公良倾洺瞬间就铁青了脸色,盛怒侵染全身,带着严重的警告意味,“她不是你能惦念的!”
严梓渝微微一愣神,刚想反驳他几句,却又突然开不了这个口,也许他说的对,他的确是对崔侍御存了不该存的念想,也因为这个他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