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公良倾洺盯着她的脸上虽然是面无表情的,但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很复杂,其它的她没有读懂,但是那份厌恶之情是那么明显,既然这般不待见她,为何又这般在意她的生死呢?
望着眼前的女子,公良倾洺有一瞬间的晃神,竟觉得她看他的那双眼睛与一个人的很像,可是细看却又完全不像,他嘲弄的勾起了一点唇角,微不可觉,那个人已经死了,在这世上再没有人会那样看他了!
沉重的空气弥漫在周围,安静的能听见人粗重的喘息声,地上跪着的紫月一颗心已然是跳到了嗓子眼了,她偷偷的观察着皇帝的表情,很是阴晴不定,她就怕皇帝还会继续打洛樱。
而公良倾洺却没有再对风离鸢动手,而是带着一点探究的瞅着她,最后好似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极为的可笑,重新肃穆了脸色,冷冷道:“今后若再敢去寻死的,朕便让这夕颜殿里所有的宫人都给你陪葬。”
风离鸢的心慢慢的下沉,她听得出来,他是说真的,是从何时开始,他变得这般的残暴了?
随后,公良倾洺便甩袖而去,再未做任何的停留,风离鸢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定定的凝望着他那远去的颀长的身影,挺拔却又那么的遥不可及。
皇帝一离去,紫月就赶紧从地上起来,来到风离鸢的身边查看她的脸,原本白皙如玉的脸已经是高高的肿了起来了,心疼万分,为她拢了拢鬓边散乱的发,带着一丝哭腔道:“洛樱,我知道你心里怨,哭吧,哭出来会好受点。”
风离鸢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脸庞,果然手指被浸湿了,她竟是落泪了吗?
望着那透明的,带着苦涩的眼泪,风离鸢有些呆然,即使之前面对生死她都未落下一滴泪来,如今仅仅这一巴掌就能让她落泪吗?这也许不是怨恨的泪水,而是她可以再次见到他,再次陪伴在他的身边而落下的欣喜的泪水吧?
既然是欣喜的就应该要高兴的笑,风离鸢努力的杨起唇角,拉出好看的弧度,可是在紫月看来却是那样的可悲,没有任何的欢颜,只有深深的嘲弄,嘲弄自己那可悲可叹的人生。
紫月的眼眶中早已经是蓄满了泪水,可是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不想她的心里更苦,勉强道:“洛樱,我去煮几个鸡蛋,你脸上的浮肿要赶紧敷一下。”
风离鸢没有说话,紫月便含着眼泪默然的走了出去。
紫月出去后,风离鸢擦干了泪水,神思还是有些恍惚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鬼使神差的拖着不太灵活的身子走到了梳妆台前,在看见铜镜中女子面容的那一刹那,风离鸢震惊了,觉得与自己是那样的相像,可是待仔细了看,却又发现其实并不像,许是铜镜不甚清晰的影像的关系,只有粗粗看的第一眼觉得像而已。
铜镜中的女子,眉如新月,弯若柳叶,恬静眉宇静然,羽睫轻颤,朱唇不点而赤,柳眉不描而黛,倒是一个倾城的佳人,只是现下眼眶湿红,右边脸颊高高肿起,面容憔悴,本来肤白胜雪,如今却是苍白的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