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气焰嚣张,店主也不甘示弱,两个一来一往吵个没完,在一旁的南宫昀被剩菜残酒的气味熏着,脸色越发青黑。
他平素就有点洁癖,一日要更换数套衣袍,自打生下来起,一生中惟有两次如此狼狈。一次是眼前,另外一次是在初遇李长歌和姬少重时,被打昏了丢在雨里,滚了一身泥土。两次,偏偏都有她亲眼看着。
南宫昀不禁抬头望向李长歌的方向,一看之下竟有些发怔。
那少女倚在栏杆上兀自发笑,唇红齿白,笑意自长睫下倾泻而出,漫尽眉梢眼角,南宫昀不由得看得愣了。这一路上,她其实笑得很多,但是没有一次像这样一般,笑意能够从嘴角深达眼底,尤其是在面对他的时候。
然而这一刻,她却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那一瞬间,他竟为她的笑容所惑,忘却一身狼狈。
而她温软语声亦隔空传来:“南宫大人还是带领属下快去换了衣服吧,不然这气味,真真要熏死人了。”甚至带了几分娇嗔的意味,也是前所未有。
顾不得训斥那闯了祸的店主和小二,南宫昀只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便大步走进房间更衣去了。
他走了之后,长歌脸上的笑意却犹自未歇。她懒洋洋地伏在栏杆上,对楼下满身狼藉的店小二柔声道:“喂,你们的楼梯断了,我该怎么下去啊?”
那店小二嘿然一笑:“姑娘请进房稍等,马上就好,”长歌方要转身,他却又补充了一句,“姑娘住的十六号房房门有些老旧摇晃了,风一吹就吱吱作响很是烦人,姑娘嫌烦的话,门后有杠子可以顶住。”
“多谢。”长歌莞尔一笑,才提起裙裾姗姗而上,落后她两步的绣昙和其他婢女正待跟上,谁知绣昙的脚才刚踏上上一阶楼梯,脚下的木板却轰然坍塌,幸好她及时收住了脚步,才没有一脚陷进去。
她们一连后退几步,好容易稳住了身形,然而上面的楼梯却已经塌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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