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说的含糊了”.
“我一直记得.只是后來皇阿玛染了风寒.八哥才命我去御前伺候的”.他连连摇头.脸上的水滴顺着下颌缓缓滑下去.一时竟叫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片刻侧头柔声道:“你快回去吧.若是被人瞧见.四哥又要说不清了”.
“正好那封密函原是我写的.叫他们查出來才好呢”.我微微挪了挪身子.下身的茶青色贡缎镶滚洋绉面夹套裤已是透了.冰冷的雨水沁上來.膝盖上酸麻的难受.不过一时片刻我便忍受不住.看着十三旁侧的血水.我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侧了视线不去看他.努力含住泪强笑道:“十三爷若是觉着格格有负重望.可也不该这样作践自己.叫亲者痛.仇者快”.
“连清芷都变成了这样”.他望过來的眼神既绝望又凄凉.“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望皇阿玛原谅.只求他别因我气坏了身子.便是跪死在这儿也值了”.
也知道着急失措只会适得其反.我越发的稳住心神.缓缓道:“奴才闲來找了陈承祚的《三国志》來看.其中有些许不解之处”.看着眼前这天水一色的雨幕.那蔓延而至的湿冷湿意只呛到胸口里.我轻喘了喘.“曹魏兵强马壮.又足以挟天子而令诸侯.便是吴蜀天险.也不该久攻不下.十三爷可知是什么原因.”.
八阿哥和十三原本是康熙用來牵制太子的受掣之力.用來鞭策让其不至于太过飞扬跋扈.得意忘形.李四娘是不是就看出了这些.故而临死之前才偷了四阿哥的私印写了那样的密函.兄弟阋墙.相互残杀.历來并不鲜见.
“奴才想不明白的道理.万岁爷熟读史书.自然懂得.三方鼎立.双双牵制.彼此受掣.局势方才能够稳固长久.既是至理之言.想來朝事也不过如此.只是‘知子莫若父’十三爷被人陷害.明眼人谁看不出來.”.我忍下心中酸楚.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史书记载.十三爷自此失宠于圣上.后再不复启用.直至新帝登基.便真是跪死在这里也是无用”.
他身子一震.惨白的脸上颜色尽褪.手指攥紧微微抖了抖.压抑的声音比沙沙的雨声还要细微.胸口急促的簇动着.不知是不是哭了.
我压低了声音道:“‘梅花香自苦寒來’、‘守得云开见月明’.十三爷可还记得奴才说过的这些话.”.
身旁不远处的桂树开的茂盛.碎金般的花瓣随着雨水飘过來.顿现落花飘零的凄清之感.想到去年那时的花香袅袅.我们在落桂如细雨的馥郁香气中赏花品茗.是何等的怡然自得.然而昨日的圣宠正盛.无限风光.不过是弹指一瞬.就连人世间最基本的亲情都要为权力游戏做出让步.
他徐徐的敛目沉思.恍然间深吁了一口气.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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