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抿嘴却未再说话。
“或是贝勒爷觉着一首诗不足以表白心意,故而人才亲自来了?”,我笑着打趣,他面上虽是冷峻如常,只是眸中却微有尴尬之色,我忍住笑,佯装正色道:“贝勒爷快来看看,这封信裱起来挂在哪里好,叫人一眼就能瞧得见!”。
见他果然一本正经的四处打量,寻找最佳之处,使得我终是撑不住笑了,攥了他的手擎到我心口处,盈盈笑道:“贝勒爷的私信岂能叫旁人轻易瞻仰去,奴才看了几遍,早已是烂熟于心了”,一面说笑着,将这首诗一字不落的背了出来。
见我语带笑意的侧脸将他望着,这才察觉出戏谑之意,他眸中微带的被作弄的恼羞已换成柔情一片,侧身将我揽进怀中,顿了顿,才轻声道:“你既是向我保荐了戴先生,必然也知他的手段,我今日已透了底细给他,若是你再遇着什么难处,又不便叫我知道的,只管去求了他,他断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低的只叫我听见其中的迁就与讨好,在这偌大的内府中,我是如此的孤苦无依,既要当心李椒薏的设计暗算,又不能负了乌拉那拉氏所望,紧要关头施了援手给我,更要分出一些精力来,去应付府外九阿哥一众的虎视眈眈,打的那些不知名心思。
便是眼前的男人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我却依旧是难去戒备,讲出一句话来也是深思熟虑的,既怕达不到我的用意,又怕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我把他的恩宠当做靠山,只是那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早已将我养成了胆小慎微的性子。
却不想原来我假意迎合之后的强颜欢笑他全然明白,那样多疑猜忌的一个人,是藏着什么样的心情,用这样曲折迂回的方式,只为打消我的顾忌,我内心的软弱瞬间汹涌出来,压抑不住,埋首在他怀中,只听他在耳边软语轻声道:“福晋,侧福晋有孕时,好歹都是胖了的,独有你却越发消瘦下来,我也知道,你深恐是步了当年姬芸的后尘,又怕一片痴心错付,你对我成见那样深,倒不如我替你铺好后路,也能多少让你宽些心”。
我眼角濡湿,鼻尖酸涩,半晌方才抬眸含泪笑道:“贝勒爷这样的深情,叫我不知该何以为报了,”。
他似是而非的轻叹一声,低沉的声音怜惜无比:“我哪里就图你回报了”。
我闷在他胸口许久没有回话,历史上清冷寡情,多疑猜忌的四阿哥,日后荣登大宝的雍正帝,正伏在我的耳边温情款款,软语轻声的诉着衷肠,我想此刻,他话的真伪早已不再重要,我一个人在这里撑得太久,真的需要一个依靠了。
①:这里说明一下女主为什么能自己一间院子,前文曾说过女主是九阿哥送来的,没有入室为妾,便还相当于外客,所以府中的妻妾规矩对她的要求不是太严格,也就是常说的无名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