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说的轻巧”,他忙俯身又拜了几拜,侃侃的笑着道:“三月来少说也偷有20篇了,若是被我们二爷得知了,还不打折了我”。
我被他话中的委屈惹笑道:“只管放心,你们爷心中有数,再说这诗作,若刻意求之,反不如随意的好”。
“姑娘也忒小瞧人了,我们爷虽不如早逝的容若大老爷,可文墨也是极好的”,他傲然掰指驳辩:“二老爷的《鸡肋集》呀,什么《益戒堂集》呀,《后识》呀,哪一样能少了我们二爷的题跋”,他对我吐出的话显得异常不屑,难以苟同,一脸的得意不满之色,似乎对安昭的荣耀感同身受。
“好了,好了,恁地聒噪,还不去快去伺候,当心我告了毓哥儿让他捶你”,我被他反驳的甚是无奈,只得出声撵他。
他扭捏半晌,眼神四处打量,方斯斯艾艾探头上前:“姑娘可知,二爷先前娶妻的事”,只在我心跳漏停之前,他已做了补充:“姑娘莫要惊了心,我们二奶奶早是殁了”。
“他怎么从未向我提起这话茬,你若不讲明白,今日便休想离开。”我蓦然一怔,止不住面色微变,再也顾不得礼数,踏前一步扯住他的袖角,不自禁责问。
他眼中滑出一丝疑惑,挣扎着自我手中滑出数丈,半是遗憾半是叫屈,嬉笑着跪千儿:“只可惜我们爷白白担了虚名,姑 娘只管放心,别做他想,日后自会明白个中缘由,若是被二爷知道,又会赖说是奴才多事碎舌了,奴才还是先行退下吧”。
问不出详细缘由,只得任他滑头的离开,心慌之下又向宛姨打探了,了解了前后的缘由详情,对安昭怨怼之际,仍不住情绪滚涌,一贯的坚持也有了松动,他嫡妻已死与我亦非坏事,毕竟填房继室不会像正堂要求门当户对,索性弃了顾忌,说不定正是我摆脱四阿哥,走出权势中心的好时机。
只是史书载,安昭七岁能作径尺书,九岁工诗文。入仕以后,披览不倦,编成《兼牧堂藏书目》,辑刻成《事物纪原补》。如今尚未加冠入仕,却也已渐露头角,于我,却不知是福是祸。
纳兰容若当初寻得这宅邸是冬暖夏凉,安昭便以避暑为由寄住在沈府的外廊。因才思敏捷,宛姨又有意促成我们二人,便央他来教我作诗行令,日日厮磨竟也有了红袖添香的意趣:“君若习字我研墨 ,含笑戏语添佳句,君若品茗我斟茶,半展红袖半香弥,闲来游街嬉闹时,不染纤尘也风情,君喜纵观天下事,我参话本论古今”,这四句话倒将两人间的情景儿说尽了。我们感情渐炽,已然陷入热恋,只被我瞒得紧,除了身边紧要的几个,那边府中就连纤云也不得知。
感情日臻成熟,莫不思量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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