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着史书的描述前行,到了二月十三那日,侧福晋李椒薏临盆,四阿哥甚为欢喜,取名弘时,是为第三子。阖府行赏,我的且尤为厚重,也借机提出出府拜沈宛为师,学习诗词刺绣,意外竟得到乌拉那拉氏的应允。
终于得到想要的半分自由,欣喜之余,另一个问题也日渐浮出水面,只因常去沈府,与安昭见面次数渐增。见我出现的欣喜,被我打趣的无措,偷瞄被窥见的赧然,情窦初开的少年,有着前世绝迹的青涩与干净,无一不挑拨着我的神经,我想我也是喜欢他的,或许比之更甚,只是所有情绪在穿越带来的诱惑前不攻自破,他殷殷期盼,情意脉脉的眼神于我而言更是另一种煎熬与折磨,对于他藏掖的情意,我也只能当作不知,只是平日的行动举止却开始有了刻意的躲闪,自己的忧心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时间飞逝,过了阳春,很快便濒临夏至,我本身是平顺非常,只可惜四阿哥府内嫡子弘晖因一场水痘之疾病逝而去,乌拉那拉氏受此重创,身弱体怯连日来缠绵病榻,这几日却着我过去,只说四阿哥近日来心绪不定,命我多去慰劝,我对她这样怪异的安排虽不解其意,考虑到日后的筹谋,自然不愿放过这个与四阿哥亲近的良机,便欣然应下。
或许得了乌拉那拉氏的吩咐,院前的小厮爽利的放了行,我福身道了谢,只带弄巧尾后跟随,揽着裙角缓缓的踏进书房所在的健柏院。
入门便是曲折蜿蜒的青石游廊,我埋头提裙拾阶而下,阶下是袭地而铺的石子漫成的丈尺宽的甬道,错落有致的嵌土鹅卵石,白水绉布包底的云头薄地绣花鞋踩上去,有酥麻的惬意直抵脚板,我缓步而行,却也不忘偷眼四处打量,暗自惊叹,好一个避世的幽静雅致的所在!!!
甬道一侧种植的是高耸入云的青翠松柏,繁茂的枝枝叶叶拂檐绕砌,另一侧则是大株的梨木花兼着芭蕉,就着半落的夕阳廓下的阴阴郁郁的凉薄倒与四阿哥素日面上的神情相益成彰。
尽头处便是带着暖阁偏房的一明两暗的书房,书房窗户正对的院落的一隅有上百株翠竹遮映,清风微微吹过,合着开沟尺许的一派小泉的流水声,在这空寂的庭院中叮咚作响,我一时怔住,脑海中莫名的浮出一句诗来:宝鼎茶闲烟尚绿,松窗棋罢指犹凉。
“小姐怎么停住了?”弄巧尾随我身后催促一声,挑眉看了一眼四处,轻声喃喃的抱怨:“这院内冷寂寂死沉沉的,哪里有什么好看的!!!”。
我瞬时便收了感慨的心思,回神微微一笑,正待答话,却见自房门帘幕处拐出一眉目清秀的门童来,形容紧张的作着手势示意我们不要出声,我歉意的一笑,步履轻盈的走至他跟前,他轻声的做了通报,才打帘任我探进。
偏房暖阁内都是合着地步打就得床几依案,榻几小案也多是摊开半合的书本。我缓步拐进里间,四阿哥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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