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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流水亦懂飞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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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问的如此勉强!!贝勒爷就不怕奴才当场反悔么?”。

    我轻笑一声,低垂额头,面上径自赔笑,心中忍不住冷哼暗咒,我性子一向吃软不吃硬,他若强硬罚我,我即便面上领刑,日后难免不会狭私报复,他看似寻常询问,即提点了我在府中地位,又让我自愿接受惩罚。不过刚刚出现半年,他就能将我的性情摸得如此透彻,收买人心的伎俩运用的炉火纯青,那一份笃实如今想来更觉后怕。

    挨打那晚他派人送来上有英文的西洋药膏,或许他原就想惩治这帮刁奴,末了却问我是否愿领刑。我非妻非妾,能教训周嬷嬷是碰巧捉了她的痛脚,可如今晟睿院众人受罚皆因我起,日后多半会伺机报复。他受刑后明目的送药,恰到好处的拉拢,如今看来倒像是平衡各院恩宠,以防得势者寻衅滋事。只是无论如何,我终究还是感激他那日没有袖手旁观。

    “能这般伶牙俐齿,想必伤也是无妨了?”他长眉轻展,白玉般的长指松松的捏着茶杯,冷清的面上疏离冷漠之意渐弱,视线上扬,以不甚在意的口吻轻叹:“倒也是出乎人的意料!!!”。

    “哎呦,贝勒爷来此想是为看奴才幡然懊悔的哟,可是让您失望了?”我撑着额头,眯眼懒洋洋的看着他,凝眉轻笑,调侃罢,渐收了笑意复了正色,低声嗟叹一声,话音中带上了三分怅然:“先前院中丫头倦怠,我沉湖未遂,人手便更是不足,为怕我再寻短见,是绿绮顶着侧福晋打骂,日日抽空替换纤云她们照看我,我记得一夜醒来,她在床头睡得正酣,一天休息还尚不足两个时辰。而红蓼呢?曾自降为戏子为我登台扶筝,也曾求情替我代过受刑,她性子一向怯懦胆小,如此已属不易。我这一载恍如南柯一梦,梦醒是回异世,或是踏入轮回,或是归于死寂,或是借魂在另一人身上重来,就连明天能否活着醒来,我也拿捏不准。如今这容貌,这姓氏不过都是借手过他人,就连这身子都不能为我所有”,我顿了顿,收了故作的慵懒姿态,冷静的抬眸盯着他,以笃实的语气,起誓般的轻声道:“我不愿欠人人情,即便是贝勒爷,也不会例外”。

    他却未再接话,漆黑的眸仁颤了一颤,带着诧异明亮的有些灼目,淡淡的与我对视一眼,长睫渐渐下垂,侧身搁了茶杯在手侧的案几上,借机敛去面上情绪,却不料自袖兜中滑出一物,被他反握在手中。

    “贝勒爷能否容我看看?”熟悉的物什触动了我心中的思乡情绪,我一急之下,不慎撞在了坚硬的榻板上,牵扯触动尚未痊愈完全的腿伤,只疼的我重又重重的跌回到榻上,腿脚酸软,却是再也动弹不得,惹得低声呻(shen)吟也不甚在意,只是锲而不舍的低声乞求。

    他并未出声答话,我正暗自懊恼太过于冲动,却见他神情冷漠的撩袍起身,长腿一迈,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怀表搁在了我身前的榻几上。

    我忍着心中的惊诧,握了怀表在手中,银质外壳,银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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