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我一声不发,自欺欺人的伸手摸上绿绮脖间动脉,触摸到那翻滚在破烂衣物外的微凉紫褐的肌肤,砰砰作响的心突地便沉了下去,不觉已是湿了眼眶,摇头看向一侧的红蓼,掐灭眸中的最后一线希望:“不行的,没救了!!!”,谁曾想到呢?方才与我嬉笑打闹的女娃转瞬已是毫无声息,红蓼见此当场昏厥。
从紫溪断续惶恐的话中问明详由,原来侧福晋的宠物猫雪花雕儿不慎坠井溺毙,园中丫头相互推诿,管事周妈妈迁怒于身份卑下的绿绮,盛怒之下将她鞭死。
紫溪眸中惊惧犹在,红蓼神情恍惚,瘫软的只顾抱着尸身哽咽抽泣,已是被她身上的道道深至皮骨的鞭痕惊骇的说不出话来。我俯跪在地,拥搂着绿绮渐冷的尸身却是举手无措,来到这个世界,我已见证了数人死亡,悬梁的司月,自刎的姬芸,笞死的绿绮,一人死于礼教苛责,一人死于权势倾轧,而绿绮呢?则是做了尊卑有别的陪葬,这些人,无人得以善终,完全不是前世那般循着生命正常规程,将死亡归咎于衰老或是疾病。前世后台硬朗的药家鑫都被判了死刑,可在这个森然冰冷的康熙王朝,我又该替她向谁人讨个说法?
院中正房猩猩红毡帘揭起,探出一妆容精致,相貌出众的旗装大丫头,神色甚是张扬无礼的撇我一眼,柳眉倒竖的掐腰骂向一侧打帘的下等丫髻:“你们都是死人么?不是吩咐将这小蹄子裹着埋了去,怎的还在呢?任她们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我拼命压制被她的尖酸刻薄搅起的不忿,只是在她“小蹄子,下等奴才的”声声辱骂下,我终究忍不住放下绿绮訇然起身,侧头含怒瞪视着她,撇嘴拖起一声阴长的冷笑:“姑娘这句话好没道理,难道打死了人就这么算了,无论怎样也总要有个交代才成!!!”
那精装女子因窥不出我的身份而略有顾忌,微有收敛,却不想身后响起一声嚣张至极的讥诮,四十出头的妇人迈步踏了进来,饱满微凸的前庭,一字吊梢眉,水杏三角眼,石榴红遍地金交领滚边缎面旗服,保养的白腻的脸面上神情倨傲,想是那周妈妈无疑了,她斜睨的窥我一眼,尖酸的话语含着无比讥诮的嗓音响起:“李姐儿,咱们不过碍于九爷颜面喊你一声姐儿,又何必巴巴跑到院中撒野,自讨没脸,别说我是失手将她打死,即便是成心有意,也不过是几两银钱,你还想要我怎样交代!!!”
“我管你们看的是谁人的僧面,即是认了我为主子,便不能埋没了这行头”,我心中翻滚的怒气,被她这么一幅无所谓的神情推向了极致,怒极反笑,再也懒得辩驳,弯腰抛在捞起地上的鞭杖,蹙眉狠狠朝她脸上挥去,咬牙切齿顿足的叱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将你打死了,届时再向侧福晋赔罪”。
在她“下流小娼妇,贱蹄子”的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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