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随之被拥着上了马,原来我竟是不知随步到了王府马棚。
清朝向来注重男女大防,如何到了我这竟全然破了例,罢了,也是闲着无事,不如趁此打发蚀心孤寂也好.只因临近年关,马棚二脚门的防卫并不严实,纳兰安昭只提了名头便被放了行。
街坊上家家萧管,户户弦歌,合着时起炮鸣,方闻的有隐隐细乐之声,时有灿然烟花升至高空,映照的北京皇城如同白昼,真是道不尽这烈火烹锦的太平气象,富贵风流。裹在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内,纳兰安昭身上时时飘来的桂香渐扫我内心孤寂。他博闻强识,上晓文理,下通百史,讲起史实典故每每让我哑言信服,史书上说他与容若最为相像,果真如此。
没有皇权造就的强烈的尊卑感,我渐渐披露出前世特有的狡言善辩,即便有寒风擦耳而过,我依旧觉得温熏如春。他被我刻意扮出的插科打诨逗的乐不可支,对于我出格的言行举止不以为怪,反倒是甚合心意。
未及便拐至一红扉朱门前,大门前两盏如银花雪浪般的琉璃翡翠风灯下,早有小厮在此等候,纳兰安昭身态轻盈伶俐的侧身翻下,亦是不忘伸了前臂借我搭着下马,一青衣小厮上前接了缰绳,状似无意的偷瞄我一眼,一脸了然的笑道:“二爷可来了,怎么迟了这么许久,宛主子可是早早的就念叨上了”。
“今迟了,原是领了客来,你快些进去通报吧”,他语含笑意的的答了小厮,幽澄剔透的眸仁隐隐含上了三分羞惭的望向我,诚挚的笑道:“既然是身边清冷,想必年节过的也不痛快,倒不妨咱们一起凑个趣儿。这里是宛姨府邸”。
我撩一眼徐徐开启的角门,敛下心中缓缓溢出的感动,故作苦恼的扬眸轻笑,嫣然轻嗔:“怎么不早说呢?如今我连薄礼也未及备,只怕是要失礼于人了”。
他眸子中闪过星星点点的欣喜,却不好意思的侧过头不去看我,温软的声音低声安抚道:“这不打紧,宛姨向来不在乎这些虚礼。外面风口大,咱们进去吧”,边说边将我引往府内。
园中风景峥嵘轩峻,只是我还未细看,便被走至眼前的年近三十四,五的妇人定了神,眉如远山,唇若红菱,肤白胜脂,容貌蕴秀,髻鬟紧俏,珠钿稀疏然精致。外罩云雁纹锦滚宽暗黛青对襟长褙子,月色压光棉长裙,其上暗纹镂花随着她袅娜的体态,轻盈步履的风风韵韵,绘出了千般风情,万种仪态。
“宛姨,你怎么倒亲自出来了?”纳兰安昭清稚的面上欣喜涌动,忙上前行了礼,轻轻搀住她,话中带上了几分自责:“外面过堂风这么大,若是受了凉倒不妥了!!!”
“得了小厮通报,只是看你们迟迟未到,我便寻来了”,她笑着答了安昭,亦是侧身攥了我的手,细细打量几眼,娴静姝丽的盈盈笑了,温软的江南吴地侬语分外的好听:“这便是卿若姑娘么,瞻毓日日在耳边念说,今终是见了真人了,冷了吧?”。
“也不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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