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说胤礽暴虐跋扈,杖毙下人也是常事,我如今拒绝的如此明显,会不会惹得他恼羞成怒呢?跟了他也可保我近日无虞,可他与老八向来不对盘,若得知我是老九的细作,我还有活路吗?更何况我对李卿若的身份还处在云里雾里的一知半解,若不慎被他抓了把柄,怕不是一个“惨”字了得了。
“老四说呢?”,他又发出极其不屑的一声轻哼,眉毛一扬,别有深意地一笑,竟以不容抗拒的语气再次发问,却是扭头看向了四皇子。
“臣弟也是略有耳闻”。没有情绪起伏的声调如今听来犹如天籁,我收起愕然神情,掩住心中的雀跃,无意看到九皇子疑惑阴骛的目光瞪来,慌忙低下头去。
“哼,你家贝勒爷倒是舍不得,算了,不要也罢”。声音顿住,笑意渐褪,浑厚的嗓音里多了丝天家特有的阴沉与威慑,不想他话题一转,只盯着四皇子慢条斯理的轻笑道:“不如就将身边的姬芸送了我吧!老四,这次可不能再回绝了哦”。
我正心中迟疑,感慨这一劫躲的未免太过于简单侥幸了,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释怀,就说嘛,我那蹩脚籍口怎能这般轻易逃脱,或许自己不过是捻起的线头,太子真正想要的怕是这个姬芸吧!却恐老四不给,拿我做了试探,设套断了他回绝的余地。
众人恪守沉默是金,只老十宛自张牙舞爪的打抱不平:“姬芸是四福晋陪房,太子要她做什么?”
“一个丫头罢了,难道还要逆了我?”太子平静的面容忽地翻起一波怒意,不容抗拒的意味顿现。
老十还待辩驳,被身侧老八起身止住。八皇子胤禩嘴角含上一抹淡淡的笑意,温润如玉,优雅依旧:“她一个奴才,被太子爷看上,自是她的福气,十弟,四哥给便给了,何必为此伤了兄弟情义,若被皇阿玛得知,少不得又要挨斥了”。
听他说的合情入理,我暗自佩服,果然为史上著名的“八贤王”,这一番说辞,自是平了战火,却也轻易堵死了他家四哥的回绝余地。而我要修炼多久,才能有他这样能耐,寥寥数言,便将利害牵制点的如此透彻。
唤作姬芸的丫头出现时,相貌异常熟悉,白皙瘦长的瓜子脸,罥罥目,颦颦眉,顾盼生辉,撩人心怀,那一瞬间恍如《红楼梦》中的林妹妹站在跟前,好一个千娇百态的美人儿。于人看来,跟了太子,怕是几世修来福分。
我一时心乱如麻,若不能穿越回去,我也要像物品般被随手送人吗?这次能侥幸逃脱,那下次呢?忙喊停思绪,我怕再想下去,好不容易压制的寻死之心又要兴风作怪了。好吧!我轻声安抚自己,既然已牵扯到九龙夺嫡的纷争中,想要独善其身怕也是不能够了,明日有愁明日愁,各人自求多福吧。
“姬芸,你有幸得到太子垂青,回院稍作收拾,一晌便和他一道回宫吧”,一侧的四福晋乌喇那拉氏红了眼圈,太子忙也收了垂涎视线,换了脸色:“莫急,索额图那老小子早时请我一道听曲儿。待你们续了家常,我晚些遣人来请。好了,再不走,怕真要被他们罚酒了”,说罢抖抖袍角,起身扔下净手布巾,理也不理众人,跟了小厮悠悠离去。
其他几位皇子被这一番烂缠搅合,早没了享乐兴致,纷纷起身告辞。
“姬芸,委屈你了”乌喇那拉氏和声唤她起来,却凛目向我扫来,我暗自腹诽,忙低头做面壁思过状。
“奴才不苦!!”,姬芸眼角颤巍巍的垂悬着两滴欲坠不落的泪珠儿,研姿俏丽的脸面上含了几分委曲求全之意,她跪在地上磕了个长头,直到乌喇那拉氏行礼拜退不见人影,方悒悒起身,却直直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道:“卿茹,姐姐想请求你帮忙”。
我见她神色奇异踟躇,又行此大礼,心中隐约察觉不是好事,猛然警惕防备,本想搀她起身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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