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霖开始打陈永谦的手机,打了三遍没有人接。江亦霖听着电话里无机质的长音,心里想着要不要做个弊追踪一下他手机的位置,就在此时,电话被接通了。
“喂?”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江亦霖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你是谁?”
“请问你是陈永谦先生的朋友吗?”那女声问道。
“我是。他怎么了?”
“这里是中心医院,陈先生刚刚因为车祸被送进了急救科,您能联系上他的……”
“我马上就来,中心医院对吗?”江亦霖打断了对方,站起身来抓起沙发上的外套。
“呃,是的。”中心医院的护士只来得及回答这么一句,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
陈永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是一只草原上的土拨鼠,胖得像球,每天的生活就是挖洞,吃,挖洞,吃,挖洞,吃。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除了挖洞和吃以外还该有别的什么,特别光风霁月特别酷帅狂霸的什么。
可到底是别的什么呢……陈永谦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然而就常识来讲,就算是一只土拨鼠,至少吃了得排泄吧,还得睡觉吧,还得喝水吧。
可是梦里的自己依旧重复着挖洞与吃。陈永谦觉得很焦虑,而且很渴。
终于草原天降大雨,焦渴的他张开嘴巴觉得总算可以喝水了,可是那些雨水只是落在他脸上,怎么也掉不进他嘴里。
陈永谦火了,怒目圆睁,大吼一声,贼老天!你敢不敢让我喝口水!
随后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脸,剑眉星目,棱角分明,脸上有些青色的胡茬,神色里带着点……惊喜?
“你醒了?”江亦霖说。
陈永谦睁开眼的瞬间就忘记了自己作为一只土拨鼠的人生,只有“喝水”这一个念头,还深深地根植在心中。
“水……”
陈永谦觉得自己是出了声的,但事实上只是嘴唇蠕动了一下。
江亦霖放下手中替他擦脸时用的湿毛巾,拿起备在一边的水杯,抽出一根棉签,说:“刚动过手术不能喝水,用棉签稍微沾一点好不好?”
陈永谦愤怒地瞪向江亦霖,可惜因为虚弱,他的愤怒更像是因为听说能沾点水而眼睛发亮。
江亦霖把棉签送到他的嘴边,滋润着他干涩的唇。
陈永谦瞪了他一会儿,也没获得能喝口水的待遇,他不是会与自己过不去的人,当即就没出息地收回了怒视的目光,张口叼住棉签,泄愤似地咬了咬。
江亦霖动作轻缓地用棉签沾了几遍水给他咬,就再也不肯动作了。
陈永谦眼神里各种不满,江亦霖都当做没有看到,只是伸出手来,从陈永谦的贴着纱布的额头,一直抚摸到毫无血色的脸颊。
“陈总,知道吗,你这次差点把我吓死。”江亦霖说。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