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然后又落了下来。他也不恼,对着殷少岩笑了笑。
殷少岩只觉得他还是不笑的好。
陈永谦的车一摆屁股,渐行渐远。殷少岩目送它消失在夜色里,憋在胸口的一口气才呼了出来。
跟这人吃饭太累,耗费的体力脑力早就够他在绑架之初拼命反抗一把了,所以算下来还是亏大了。
殷少岩摇摇头,朝大路走去。
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黑暗中的长焦镜头功成身退地隐没进了半开的车窗。
回到家,按门铃。没有人开,这是当然的。
殷少岩叹了一口气,掏出钥匙开了门,脱了鞋,进浴室洗漱。
一系列动作做得熟练又心不在焉。
洗完澡出来,殷少岩蹲在沙发上魂不守舍。
一个母亲……
陈靖涵居然有个母亲……
活的……
殷少岩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做了个前滚翻,接着后滚翻,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风流的小流氓。
就着这个姿势躺在地毯上,殷少岩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愣。
一时间不知道如果打电话该问陈靖扬什么。
本来就不干他殷少岩的事,陈靖涵还有个母亲又如何。
只不过陈永谦那时的笑容太过扎眼,就好像在说陈靖扬和你之间原来这么不坦诚啊。
啊呸,连陈靖扬的小菊花(迟早有一天)都是他的,这点小事算得上什么。
他才没有憧憬或是怎样,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母亲什么的……
结果殷少岩最后还是没有给陈靖扬打成电话。
被粘稠又滞重的梦境困扰了一夜,殷少岩大清早被手机铃声吵醒。
铃声用的是《苍穹》的片尾曲,魏致唱的,殷少岩丧心病狂地把它设置成了陈靖扬来电专用。
殷少岩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好久才抓住手机,递到眼前,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二十四分。
起那么早?不愧是兢兢业业的当红一线。
殷少岩按下接听,哑着嗓子“喂”了一声。
你在哪里?陈靖扬直截了当地问。殷少岩还没完全清醒,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凉飕飕的冷意。
“在家啊,床上。”殷少岩打了个哈欠,吸吸鼻子,“怎么了?大清早的。”
你去见了陈永谦?
“你怎么知……”
我跟你说过什么?
殷少岩就算再困也注意到了手机突然增加的强劲制冷功能。
“你说离他远一点……”殷少岩往被窝里缩了缩,“只是吃了个饭而已。”。
他摸你。陈靖扬用陈述语气说。
陈靖扬说这种幼稚还带点赌气的台词应该是一种很好笑的场景,但殷少岩只觉得背上凉了一下。
“你让人跟踪我!?”
……陈靖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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