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自己在大殿上脱口而出的那些诗是无意中在平山镇一个落魄书生的书画摊看到的。宋老爷子见静月脸上有为难和疲累之色,就做主让她回房休息去了,静月这才被两个叔叔放了一马。
回到归梦院,问了钱嬷嬷几句话,静月就洗漱上床了,几个丫鬟也让她打发回去休息了,不过她没有躺下休息,屋里很是安静,最适合她躺在床上想事情。
自己最期待的春节和中秋节全都被皇上搅合了,静月想想还有点小委屈。中秋佳节,本应该是一家团圆赏月的时候,可是进宫回来都快深夜了,家人也都累了,哪有什么兴致再欣赏皓月凌空。
“唉——”终究忍不住,静月还是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叹气?”就像一阵毫无预料的秋风一样,萧辰域突然出现在了静月的床前。当然,静月还不想承认,是对方武功太高深,竟然能避得开她灵敏的耳朵。
猛地坐起来,静月大睁着双眼看着萧辰域问:“你怎么来了?”
“你也讨厌我来?哼,我偏来又如何!”萧辰域阴郁地盯着静月说道,然后还没等静月有所反应,他就迅速地坐到床上,将静月抱了个满怀。
“萧辰域,你怎么了?没病吧?”静月觉得此刻的萧辰域有些不对劲,有些故意和她较劲似得,她今天没有得罪他呀!说起来,她还帮了他大忙了呢,怎么现在倒有些像兴师问罪?
“你喝酒了?”静月被萧辰域抱着挣脱不开,她闻到有淡淡的酒味从萧辰域的身上散发出来。
“一点点!”这丫头的鼻子这么灵?他来之前已经喝了醒酒茶,还专门洗了澡,竟然还能让她闻出来。
“你先把我放开,有话好好说!”静月可不想养成萧辰域见她就抱的坏习惯,万一以后戒不掉怎么办!
“放了,你会跑吗?”萧辰域问得意有所指,但可惜某些人没听出来。
“为什么跑?这里是我的房间,就算有人离开,也是你好不好?快放开我,你把我抱得喘不过气了!”静月带着一丝恼怒地说道,萧辰域这才把她放开。
“不要怕,我永远不会离开!”萧辰域眼睛放光,语气坚定。
怕?她怕什么呀!萧辰域今天是不是脑袋里进了浆糊,怎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而且她也没听懂。他在哪里受了刺激吗?静月还真猜着了,萧辰域的确是受刺激了,而且还是从眼前之人的亲亲老爹那里!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萧辰域没头没脑地躺在静月的身侧,看着床顶说道。
“什么?”静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傻愣愣地坐在床上问道。
“无事!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都只能是我!”萧辰域单手握拳抵腮,自信满满的看着静月说。
静月一时被萧辰域弄糊涂了,她不明白萧辰域发的是哪门子疯,深更半夜跑到她房间里问一些有的没的。不过,有些事情她还是想要和萧辰域说清楚。
“萧辰域,你不要忘了,当初我们谈交易的时候可是说好的,我们之间除了合作,绝不牵涉太多风流神仙混官场。我想你心中也很明白,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你记住,就算有时候我对你特别关注或忍让一些,也是因为你是我的合作对象,别无其他,你懂吗?”静月说得直白,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说或许有些伤到了萧辰域,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我懂,你尽管利用我便是!但今夜我也想告诉你一句话,此生我萧辰域只宠你一人,只爱你一个,这份爱你负不得,我也决不允许!”看来,他也有必要说得这么直白,否则再绕弯子下去,自己的女人都要变成别人家的了。
静月万没想到自己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萧辰域霸道的告白,她原是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可萧辰域这些话却让她紧守的心房慌乱地跳了起来,她不能把心遗失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绝对不能,可她的心慢慢不受她自己控制了,怎么办?
“你——我讨厌霸道的男人,你根本不是我的理想型!”静月口不对心地说道。
“那你的理想型是什么?”萧辰域还真的比较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事实上,今夜前来,除了幽会佳人,就是为了探明这个问题。
“我的理想型是夜云天那样光明磊落、义薄云天的大侠!”静月用了这世上最傻的一个借口,说完她自己也有点后悔,咬着嘴唇懊恼地低下头埋怨自己:说谁不好,怎么偏说夜云天,这不是故意和萧辰域作对嘛!
“你看上他了?”萧辰域突然坐起来,抓着静月的手臂问道。心中一团无名火起,让他此刻就想把夜云天从这个世上除掉。
静月被萧辰域抓得有些疼,使劲甩掉他的手说:“没有!你快放开!”
“没有就好,以后也不许有!记住,你要离他远点,否则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萧辰域恶狠狠地说。
“你除了喊打喊杀,还会些什么!”静月也被萧辰域的无理取闹弄得有些心烦意乱。
“你想知道我还会些什么?”萧辰域脸色变得极快,明明刚刚还是恶魔脸,转眼就嘴角含笑地暧昧靠近她,说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你别靠过来呀,否则我不客气的!”静月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一副小绵羊遇到大灰狼的可怜样子。
萧辰域低笑出声,停止靠近的动作,说道:“我等着你的不客气,不过今夜不行,你太累了,休息吧!我就在你旁边,不会碰你的!”
休息?他还在她旁边?这——是个女人能睡得安稳吗?看来,她又要无眠一宿了。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四罗山半壁悬崖上的夜云天和宋战明。
夜凉如水,秋风瑟瑟,夜云天昂然站立在悬崖峭壁上,静静看着悬挂于碧空之中的皎洁明月。
宋战明立于他的身侧,手中拿着一个酒坛,一边饮酒,一边好奇地看着发呆的好友问道:“月亮有什么好看的?每年不都是一样吗?难道今年的特别圆?”
夜云天轻笑一声,说道:“今日的确不同往日,人同月不同,心动情亦动。”
宋战明故意嗤笑出声说:“你什么时候变成了酸秀才?江湖儿女应是豪爽本色,说吧,到底发生了何事?”
夜云天看了宋战明一眼,然后继续转头看着空中银月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心罢了!”
这下,宋战明来了精神,诧异地问道:“男人还是女人?”
夜云天想了一下,说道:“勉强算得上倾城倾国的少女。”
宋战明疑惑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勉强?倾城倾国?少女?天下有这样的女子吗?云天,你可要注意了,对一个美貌女子产生好奇心,可是男人‘丢心’的第一步土豪的铁拳无双。”江湖上爱慕夜云天的女子很多,但从未见他对什么女人动过心,这一次看来好友有些认真了。宋战明暗想道。
夜云天低声自语道:“是吗?这样说,我可就更有好奇心了!”
虽然夜云天说的声音很小,但宋战明还是听到了。这下他就更好奇了,忙问:“快说说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名门闺秀?改天我也要见上一见!”
夜云天笑说:“现在可不能告诉你!”
宋战明不解地问:“为什么?”
夜云天只是给宋战明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宋战明见好友不想说,也没有再逼问,感情的事情不好说,他这个外人就更不好插手了。
当然,这一夜中秋无眠之人绝不止这几个。皇宫中皇后居住的凤仪殿彻夜烛火,间歇还能听到杯盏砸地的声音。太后居住的慈安殿也是三更天才熄了灯。至于郑太妃居住的奇王府,以及凌国公府、郑国公府的书房内,全都是恨声连连,抱怨满腹,一怨宋家不识抬举,二怨皇帝借题发挥,三怨宋家静月无事添乱。
中秋之后一月内,京城之中到处都是讨论皇帝免除三年田税的声音,迁往东大街的福满楼更是成为人们聚集论事的地方,其中傻子小姐宋家静月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挂在嘴边的人物之一。
静月似乎早就料到会变成这样,所以中秋第二天她带着丫鬟故意招摇地出门逛街,回到宋府之后就“痴病复发”,据说是被外面的人吓着了。
不过,这一次,京城里的人发现宋家人没把静月送到北郊田庄,听宋家的下人们传扬说是有高僧说那里的风水不好,不利于宋家小姐静养,南郊田庄虽然地贫人稀,但是山清水秀、风水绝佳,很适合病人养病,而且高僧还说,静月至少要在南郊休养一年,期间更不能回京,就这样静月被家人一辆马车送到了南郊田庄。
当然,根本就没有什么高僧,也无关风水,去南郊田庄是静月自己要求的,她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目标,就不能放在良田众多的北郊田庄,宋家在京城南郊的田庄才是最好的暂时居住之地。
只是,看着眼前的破屋烂瓦,她有些无力了。京中百姓都说南郊穷,可也太穷了点吧,怪不得这里除了一些难民和原本就世代住在这里的农民不愿离开,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人来过了。
“小姐,我们——我们还是去西郊吧!”冷雨从来没有来过南郊,她也没想过京城的南郊竟然是这样的穷困和贫瘠,虽说这里离京城中心最远,可以避开很多麻烦,但这里可比千荒山还偏僻,小姐怎么在这里生活一年呀!
“没关系,房子破了我们可以自己修,土地瘠薄我们可以多施肥,日子不怕苦,就怕人懒散。好了,闲话少叙,大家开始干活吧!”静月拍拍手,抑郁之气一扫而空,地方破点儿穷点儿怕什么,只要有她宋家静月在,还不变废为宝,荒地变良田。
“二小姐,小的是田庄的刘管事,先跟您告个罪,现在请您进屋躲一躲,免得待会伤了您!”宋家南郊田庄的刘管事惊悉静月到来,一大早就在门前等候,只是事不凑巧,偏偏今日要有祸事降临。
“刘管事,发生什么事情了?”胸中干劲十足的静月,被刘管事出口的一句话激起了好奇心。她才刚来南郊田庄,怎么就摊上事了呢?
“这——”刘管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看着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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