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自己了。
他的身体因为这个念头而微微的发抖,他涩然的开口:“义父……”
白衣文士轻轻叹了一声:“澶微,我都快记不得,你原来长得是什么模样了。但是在我的印象里,我见到你的第一次,就在这样的月色中,你抬起头,那双眼睛太过澄澈,和沉瑾的目光完全不同,于是,我成了你的义父,而成了沉瑾的师傅。”
澶微微微的有些哽咽,他的手动了动,他是多么想抬起自己的手,去触碰一下他,这个在自己如神祗一般的人,但是,他不能,现在他的手,如此丑陋和肮脏,如何能触碰这人如此洁白的衣服?
白衣文士的目光突然静静地抬了起来,然后将自己的手从澶微的头上移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沉瑾。”
澶微的身体一僵,然后转过去,只见玉阶之下,南沉瑾一袭紫衣,站在月下,渺远的仿佛一幅淡开的水墨画。
南沉瑾轻轻的微笑:“师傅。”
白衣文士从玉阶之上慢慢的飘下,然后来到南沉瑾的面前,道:“今日一月一,是祭祖的日子,亏你还记得。”
“沉瑾不敢忘。”南沉瑾淡淡的道。
白衣文士道:“跟我来吧,我一直在等你。”
南沉瑾道:“是。”
白衣文士率先离去,南沉瑾微微的抬头,就看见站在玉阶上那僵硬着的身子,他缓缓的笑了起来:“澶微。”
澶微,仅仅只有这两个字而已。
澶微的目光一颤,然后默默的避开自己的眼睛,南沉瑾也没有在意,背负双手进入大殿。
天心月轮随着天上的月光的而发出淡淡的光,玉石之上,随着转轮盘旋着一朵朵的曼陀罗花,还有密密麻麻的浮纹。
白衣文士看着那个月轮道:“这个月轮之上,从它存在的时候开始,就只有一个人的名字曾经被他照耀,这个人的名字就是千年之前的你,所以,你的出生便意味着天道,没有谁能阻止,这一世,从现在开始,当你的血从这里流入的时候,就意味着,如果你选择背弃这条道路,你将受到天罚。这点,我想你应该知道。”
南沉瑾的目光沉沉的落在上面,然而话语却是没有丝毫的波动:“沉瑾知道。”
“你想清楚了?”白衣文士轻轻的叹。
南沉瑾的目光落在那密布的咒文之上,道:“想清楚了,很早之前,就想清楚了。”
很早之前就想清楚了,从当他决定要为了谢子晴放弃一些东西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头。
“开始吧。”白衣文士道。
南沉瑾的手伸了出来,掏出匕首在自己的手心一划,然后将自己的手按到了那天心月轮中间。
鲜血立马沿着他的手掌蔓延开来,那个天心月轮仿佛具有生命一般的吸着他的血超级王牌。
鲜血慢慢的渗透进去,然后汹涌的吸取他的鲜血。
南沉瑾的唇在片刻之后变得白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等到他的名字慢慢的在那些浮纹之上出现的时候,南沉瑾才收了手,他那双美丽到极致的手也随之萎缩了起来,干枯的贴着指骨,暴露出一股股青筋。
但是他却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只是看着白衣文士道:“师父,徒儿还有一点事情想要处理,可不可以先行离开。”
白衣文士的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道:“休息一下,明日再离开吧。”
南沉瑾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是。”
“下去吧。”
“是。”
南沉瑾说着向白衣文士微微的垂头,然后往后几步,这才转身离开。
白衣文士的眉头快的让人看不见的一皱,他的目光移到他的脚下,看着那看似平静却微微不稳的脚步,有什么东西快的连他都抓不住的闪过。
“澶微。”白衣文士开口。
在远处的男子一下子跃到他的面前,道:“义父。”
白衣文士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子,道:“将这个东西,混在他今晚要喝的圣水中,要他喝下去。”
澶微的目光看着那躺在瓶子中的一点红,伸手接过,不由的问出声:“义父,这是什么?”
白衣文士没有因为他的逾越而有丝毫的不高兴,嘴角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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