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声音庄重而慈悲,说出来都带着怜世的悲悯,如佛。
这赫然就是清风寺住持的声音。
此刻,这位住持站在松树下,密密麻麻的叶子投射下来,照着他的身形如同一棵枯萎的树。
而那位黑衣人手中拿着的那卷丝帛,竟然就是南沉瑾交给住持的那一卷。但是原来分明的梵文上,却写满了西都文字,排满了空隙。字迹开始平静,但是越来越急,越来越潦草,最后如同横生出来的枝桠,如人的心,慌张而不可置信。
那是已经翻译出来的摩诘文字。
黑衣人将手伸出来,小指微微的翘起。
住持只觉得心口有一块碎石,搁在最深处,堵住了一切的求生之路。
那只小指的内侧,一点红色的朱砂痣。
分明,而又禁忌的艳丽我和校花的故事。
如鹤顶红。
――
时间过去三个时辰。
承明帝抓住茶杯的手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喉咙里吊着一根铁丝,拉着他的心,别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只手,伸进喉咙里拉着那根铁丝一扯,几乎分裂成两半。
南沉瑾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那个黄钟毁弃的一年,那个孤零零站在大雨中的七岁少年,眉眼都是寂寞的妖娆,带着盛世的荒芜,斜着眼看着他。
他说了句什么呢?那个少年到底说了些什么呢?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可是自从那日之后,为什么那个少年,就成了他的太子?
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分明是说了些什么的啊。
“陛下!”李记的声音在连续三声的呼唤后不由得微微抬高,这才让陷入沉思的承明帝从那一瞬间的执迷中拉了出来。
“什么事?”
李记看了看承明帝一眼,然后道:“刚才我在城外十里镇的手下报道,太子殿下已经出现,并且带了二十三名精兵离开。料来太子殿下应该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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