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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直布罗陀要塞东面的直布罗陀湾里.太阳在大西洋深黑色的海水呆上一阵子了.将孤零零的直布罗陀要塞留在地面上.山峰挡住了最后几抹余辉.大片大片的乌云封住了黄昏的天空.使夜色來得又早又阴沉.
这里曾经是大英帝国最值得骄傲的地方.可是现在却注定成为一处伤心地.意大利的大炮已经将这里变得面目全非.浅水处躺着底儿朝天的轮船.栈桥也大半遭到焚毁.只剩下焦黑的残桩.
自从27号以后.沙拉尔已经用完了手头所有的步兵.意大利人再也不要担心英国人端着刺刀悄然无声地摸上他们的阵地.打扰他们的美梦了.那种被意大利人称为“查铺的查理”的夜袭.是英国人得以和数量远远超过自己的意军纠缠至今的唯一法宝.现在.直布罗陀夜是静谧的.只有远方偶尔传來的枪声和巡逻兵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了.虽然一个多月的地下生活已经让他感到此刻的余辉是那样的刺眼.都是他笔直身板依旧挺起一件脏军服.他就是大英帝国直布罗陀总督兼要塞司令沙拉尔将军.
此时此刻的沙拉尔非常懊丧.如果.当初他在人民军西进的时候不是袖手旁观;如果.当初他在蓬特马约尔加镇和圣玛格丽塔镇厚积重兵;如果.当初他在拉利内阿镇加强反击力度:如果----可惜.上帝是不会给他如果的机会.今后.他将一辈子和直布罗陀这根耻辱柱划上等号.
他强抑着自己潮水般的感情:沮丧、失望、痛苦、无能为力.他尽量摆出冷峻淡漠的样子.向残破的栈桥走去.那里的船桩上系了一艘小艇.在栈桥南面5海里处有一条英国潜艇正等着将他们送回伦敦.
栈桥上寥寥几个送行的人渐渐聚齐.直布罗陀战役打响以后.经过了27个紧张、疲劳的日日夜夜.有他在.有他那虎虎生威、信心坚定的音容笑貌在. 要塞里的官兵就相信防线固若金汤.意大利佬最大的能耐就是送死.如今.他要走了.大家感到形单影孤.像一群被遗弃的孤儿.
沙拉尔同送行的人一一握手话别.就其内心而言.与其面对国内舆论的指责和同僚的非议.还不如战死在这里.成全一个职业军人的气节.但是.现在伦敦的军界大佬偏偏将他召回.显然回国后.他的身份就是“直布罗陀的丢失者”----还有谁比他更合适來背这个黑锅----一想到这层意思.送行的军人们就不再羡慕这些可以回国的人.
沙拉尔的参谋长跟在他后面.也同送行的人们告别.在如此激烈残酷的轰炸、炮击、战斗和坑道生活后.纵然他们曾经犯过这样那样的错误.大家都选择原谅了他们.
一个中等身材的海军军官从小艇舱中钻出來.用棉纱揩净双手.顺着跳板登上栈桥.他数了数沙拉尔一行的人数.嘴里咕噜了一声:“多了.”
他來到沙拉尔面前.行了一个军礼.说道:“巴尔克利上尉向您报到.我原來是威沙特号驱逐舰上的航海长.现在很高兴能为您服务.不过尊敬的将军.本艇最多只能搭载六人.总重不得超过2000磅.否则航行将会危险.”
沙拉尔往前走了一步.拍拍这位海军上尉的肩膀:“巴尔克.你瞧.我们只有四个人”他苦笑了一下.“他们都是送行的.他们不走.他们还要在这里继续作战.让更多的意大利尝尝子弹的味道”.
一名水兵张罗着.把陆军这群“高级”旱鸭子扶到小艇的舱里坐好.小艇的引擎低吼了几声.越來越响.终于运转正常了.在沉静的直布罗陀海湾中格外地响.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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