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我父亲的死非但是我所为,就连我这崔家大小姐的身份亦是冒名顶替的?”瑾桦缓缓地走到龚顺身边,在他淬不及防的情况下给了他一耳光,“你放肆!是否要我与你一同去金銮殿上带着我父亲的尸体来一出滴血认亲你才罢休?主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做奴才的来说三道四了。”
龚顺捂着脸看了眼曾夫人,“少奶奶何必与奴才置气,是与不是等乳娘高氏来了便见分晓。”
“龚管家高估我了,我崔瑾桦当不起你这一句少奶奶的称呼。”瑾桦冷冷开口,“或许在某些人心中,早已认定我是冒牌顶替的崔家大小姐,更甚者,连我父亲的死都会算在我头上,以为我是唯恐事情败露才杀人灭口的。”
二夫人故意咳了一声,“这府上最近邪气儿多,若说起来呀,还是得从若芸那丫头被害一事说起。”瞧出了曾老夫人微蹙的眉头,二夫人这才故作懊恼地说,“瞧我这张嘴,这等污秽的事情本不该入母亲的耳朵,是我多嘴了。”
曾老夫人手上的楠木赤金拐杖重重地落在地砖上,发出深远而沉重地声音,沉声道:“既然都开了这个口,也就不怕听见更污秽的事情。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有什么没见过、听过。”
曾夫人见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已无需再隐瞒下去,索性也就承认了,“近日因府内事物繁忙,儿媳这才不及向您禀报此事。”
曾顷忽地跪在了曾老夫人的脚边,“老祖宗,请您一定要为若芸做主啊……”
“顷儿,起来!”曾夫人气急的看向儿子,“为了一个下人做出这样有失身份的事情,你要置母亲于何地?”
“母亲!”曾顷厉声喊了句,“为了您的意愿,我已经辜负了若芸,答应娶崔家大小姐过门。如今人已经不在了,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了我们曾家的骨肉,难道你因为嫌弃若芸的出身竟连自己的亲孙子也不顾了吗?”
曾夫人将茶碗掷向曾顷,“闭嘴!”茶水没入了细密的衣料中,很快便消失不见了。曾老夫人震惊地看向曾夫人,“我不过是身子不爽了几日,你们便当我聋了、哑了吗?”
“母亲息怒。”曾夫人请罪道,“若芸那丫头毕竟是自裁,况且她一向不检点,至于腹中的孩儿是否是我们曾家的种还未可知。儿媳岂能容她过门,玷污曾府的门楣。”
二夫人故意道:“即便那丫头出生低,姐姐这样做也忒心急了些。”
“凤英啊,母亲一向看重你,可此次你的确太令我失望了。”曾老夫人痛心地说,“择日让人把若芸的名字列入族谱,对外起码也算是个正正经经的主子了。至于那早夭的孩儿,怕是与咱们缘分浅这才没有见上面。好好找人给那孩子做一场法事超度。至于阁老的丧仪按照典制定要风风光光的办,只是这样一来便要耽搁了瑾桦与顷儿的婚期。我的意思是,瑾桦即已过府也算入了咱们曾府的门,等同是我们曾家的人。等守孝期一过,再给他们行大礼吧。”
曾老夫人的做法无疑是给了曾夫人一记重重的耳光,龚顺带回的消息非但没能改变什么,反而落定了瑾桦曾府少奶奶的名声,更为若芸争得一个妾室的名份,如此解决之法倒也算完满。
“我累了,你们各自散了吧。”曾老夫人扶着丫头的手拄着拐杖缓缓离开花厅。余下的众人各怀心事地回了房,瑾桦留在厅内守着崔致远的尸体低低地呜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