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汗,心悸的几乎不敢睁眼睛。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睁开了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甚至很整洁。
地板还保持着末世前的光洁,应该是姥爷刚擦过。林子乔听着房间里的动静,缓缓地迈步向卧室走去。
客厅中挂着的是一家人的全家福,人人笑靥如花,充满幸福最年幼的弟弟妹妹瞪着懵懂而纯真的眼,不明白照相是什么意思。姥姥姥爷花白的发衬着红润的双颊,笑的慈祥而和蔼。
桌上竹编的笼倒扣着,里面应该是用盆装着的姥姥炸的油饼,若不出意外的话,本来这些油饼应该第二天就会给她的几个儿女送去。
门上贴着林子乔4岁的时候歪歪扭扭的涂鸦,扎着辫子的小姑娘,下面歪歪扭扭的写着:祝姥姥姥爷身体健康。
卧室里传来一阵依依呀呀的秦腔声,想是姥爷的收音机,响了两三天,如今已气断声残,几不可闻。
手握在把手上,林子乔将哽在喉头的泪意压了下去,狠狠推开了门。
一阵腥风扑来,林子乔僵硬的躲过,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无比的熟悉,却又无比的陌生。
“奶奶,奶奶,您的嘴巴为什么这么大呢。奶奶,奶奶,您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粗呢。”林子乔的耳边仿佛回荡着小时候讲童话的时候自己奶声奶气的疑问。
她从来没有想象过,这双慈祥的眼在看着她的时候会目露凶光,这双拍着她入睡的手会长出尖利的爪子只想撕开她的心脏,这张哼着歌谣哄她入睡的嘴,会一张一合,恨不得将她吃拆入腹。
紧跟在之后的男性丧尸是谁已不用多说,秦腔的声调还在空中断断续续的飘荡,可是……那个唱着诸葛亮六出祁山的老人……已经不在了。
她明明预料过,以姥姥姥爷的身体不可能撑得过,可是……理智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劳您抚养成人,若将一身血肉相还能报得此恩,何乐而不为呢。”
林子乔闭上了眼,任利爪袭来,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