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味道还好,再看那丫环,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不由奇怪地咦了一声:“你怎么还不走?”
丫环却很是扭捏,看模样是在……搔首弄姿。
何希便把茶盏搁在桌上,轻咳一声,迈步走了出去。
丫环的脸皮一下子变得绯红,捏着衣角默默地退出去。
何希站在院中花树下,想着适才之事,忍不住有些好笑。
他确实没有料到,还有年轻女子在打自己的主意,自打和陆宛玉成亲之后,他再没有什么旁的心思。
得陆宛玉若此,夫复何求?他怎会生对不起她的念头呢?
待书房里重新变得清寂,何希方才回去,打开书册继续览阅,读到微妙处,已然连连点头,暗觉妙哉。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希的性子愈发变得恬淡,下棋,观书,养鱼,逗乐子,这便是他全部的生活,最爱的却是小星儿,把她搂在怀里,软乎乎的一团。
星儿双眼大大地,像陆宛玉,鼻梁和嘴却很像何希,生得甚是聪慧伶俐,每次看到自家爹爹,就会抬起双手,不停地吐着泡泡,惹得何希去捏她的小粉脸蛋。
秋天到了。
庄园后面的桔子红了,看上去格外地漂亮,何希常携了星儿去园子里漫步,遥遥想起从前的事,确乎有些遥远了。
“庄主。”这日散步归来,刚进园门,冯管事便拿着几张拜帖迎上来,“有几位客人求见。”
“偏厅奉茶。”何希不假思索地道。
把星儿交给乳娘,何希这才去了偏厅,一进厅门,他整个人便愣住了。
那坐在当中的,赫然竟是,上官庆!
何希这回是真地激动了,激动得有些难以自抑。
两人久久地对视着,均感觉不可思议。
“上官兄。”
过了许久,何希才喃喃地叫出声来。
“想不到,你我二人有生之年,还能再相见。”
上官庆也站起身来,两人走到一起,互相抱住彼此。
“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上官兄即到此处,可得长住,让小弟尽地主之谊。”
“好。”上官庆不假思索地道,“看何兄这姿态,像是要于此处赜养天年?”
“正有此意。”何希点头。
“那,我来与何兄作个伴,如何?”
“甚好,甚好。”何希点头,脸上全是微笑。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忽然觉得,那些在山下发生过的,腥风血雨的过往,都是值得的了。
太值得。
“你我之间,兄弟情谊难得,今日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中午,何希特地命厨子做了最好的菜,又开了两坛状元红,与上官庆开杯畅饮,压根儿不提旁的事。
上官庆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椅上酣然入睡,何希不以为忤,反而甚觉高兴,亲自取皮裘来给上官庆披上,自己仍去书房读书。
傍晚,夕阳的光淡淡从门外照进,照在上官庆脸上,上官庆长长打个呵欠,方才醒来,却见桌上又再一次摆好了饭菜,美酒,他也不多问,拿起筷子来便吃。
如此十日,上官庆在桃源山庄只是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何希也不去理论他,一切任他自便。
到得第十一日,上官庆却一改常态,起来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走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