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何希坐在火堆旁,正慢慢地喝着粥,陈泰领着人马回来:“大王,那罐子口确实是个藏兵马的好去处,只是。”
“只是什么?”何希抬头,非常淡然地看着他的脸色。
“只是――易进不易出,易守不易攻。”
“照你的看法,是不该那里了?”
“倒也不是。”陈泰仔细思忖一番,道,“属下只是觉得,大王或可将兵马分成三批,谷内一批,谷口一批,另外,在山中还可散放一些人马,随时作援引。”
“哦?”何希眼里掠过一丝深色,旋即点头,“不错,正该如此,既然你想得如此周密,那这件事,便交与你去办。”
“谢大王。”
及至中午,大王开拔,何希将陆宛玉送上一辆马车,亲自坐在马背上押送,后面随着两百步兵,再后方是牵着马的骑兵。
因为山势太陡峭,很多骑兵根本无法通过,何希只好令他们将坐骑散放在树林里,轻车简从,继续登山。
是日傍晚,大军抵达葫芦口,仔细瞧去,那葫芦口果然峭似一只葫芦,内里颇为宽阔,口子处却只有小小的一道。
何希令两名亲兵进去查探情形,然后携着陆宛玉下了马车,缓缓走进峡谷内。
“爱妃,你小心些。”何希始终稳稳妥妥地扶着陆宛玉。
终于,所有人都入了谷,何希细看四周地形,果然十分地适合驻军,便命令所有人马停下,安营扎寨,起灶做饭。
不一会儿,营地上便热闹起来,因为危机已去,士兵们脸上都有了笑容,有的甚至三五一群围在一起,讲着笑话。
何希将陆宛玉扶进专为他们搭建的帐篷里,再又走出,走进士兵们中间。
看着这些年轻的汉子,他的眼中满是感慨――虽然历经陇城大败,但他们对于他的信任却分毫未减。
“大王,喝碗肉汤吧。”有士兵递过来一只粗瓷碗,何希接过来,端在手上仔细地看着,见那汤面上浮着一层油,里有有几块肉,他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很奇怪,于是抹把嘴唇道,“这是――什么汤?”
“马肉汤。”
“哦。”何希把汤碗搁在地上,“若是煮好了,就分给大伙儿吧,这些天来,大家人困马乏,赶紧歇息,两日后开始操演。”
“是,大王。”
草地上再次热闹起来,士兵们纷纷喝汤,吃饭,不亦乐乎,何希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
大概因为草地上人太多,他脑子比较混乱,有些失去判断力。
或者,感觉像是回到追云谷中,那段无组织无纪律的日子,兴之所致,打到哪里便是哪里,根本毫无章法可言。
紧接着,何希又想起陇城之败――为什么当时,明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却会败得那样惨?
是自己低估了司徒奔?
司徒奔……
何希先是咬牙,接着却释然,如果不是司徒奔,他大概也不会看到昶军的弱点――要对付凶狠的狼骑兵,他们无论战术,速度,仍然是差好几个档次。
其实也不奇怪,自从占据陇城之中,昶军活动的范围只在陇城一带,并不需要四处游动作战,而狼骑兵则是机动作战为主,扫荡攻陷城池,讲的就是速度和突袭力,攻其不备。
倘若自己连狼骑兵都战胜不了,又要如何图谋天下呢?
何希深深地思索着。
“大王。”葫芦口处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声,何希一怔,旋即抬头看去,却见张祥与上官庆并肩而至。
“张参谋,上官统领!”何希腾地跳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
“大王。”
张祥和上官庆相视一笑。
“你们两个,”何希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居然还一脸轻松,似乎对陇城之败毫不在意?”
“大王,比起整个天下,陇城何值一提?”
“好大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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