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希兴趣大增,索性再下一子,陆宛玉应一手,两人你来我往,盘面精彩纷呈,雪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只瞧见她家小姐和何希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余下的浑不明白了。
忽然,何希的手停在半空,久久盯住盘面不语,然后放下棋子,站起身来,朝陆宛玉深深一福:“爱妃的棋力,果在为夫之上,为夫远不如矣。”
“大王过谦了。”陆宛玉也站起身来,朝何希一福,“大王胸怀天下,气鼎乾坤,于这方寸之间,也是了然,但大王执念太盛,反而有所失啊。”
何希怔住,显然想不到,陆宛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大王,或力有不殆,但却想远胜世间千万人等,臣妾觉得,大王并非不胜,乃是――过刚者易折,何不怀柔?”
“怀柔?”何希轻轻叹了口气。
“从前大王在追云谷中时,对于是否能得天下,尚有迟疑,然则今朝,陇南军已然有百万之众,大王手握乾坤,自觉天下在望,未免焦躁,反露破绽于人。”
何希定定地看着自己这位贤内助,莞尔浅笑:“爱妃之聪慧,世间女子少及,希望爱妃今后多多提点本王。”
“不敢。”陆宛玉敛袖深拜,“大王之智,大王之谋,远非常人能及,只要夫君持心如一,谨之慎之,天下定在夫君之手。”
“好!”何希一拂袍袖,“若有那日,希定当封爱妃为后,绝不食言。”
他言罢,又定睛看看陆宛玉:“爱妃,是否该为本王生一位王子,或者郡主?”
“这个么。”陆宛玉勾唇浅浅一笑,“子息乃是上苍恩赐,倘若大王洪福齐天,子嗣必然隆盛。”
“好。”何希脸上尽是笑意,甚觉欢慰。
夫妻俩闲话一番,入内帏歇息,次日清晨,何希醒来,又至外堂议事。
“军中城中,可有要事?”
“齐禀大王,城中一切秩序井然,军中也操演得法,只是陈玉坤那边的消息还未传回,不知该如何处理。”
“那就等等。”何希成竹在胸,“诸位,请仍然原地待命,整顿我军备,强壮我实力,倘若将来剑指天下,大功指日可成。”
“是,大王。”
众人纷纷领命而去,何希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墙上那幅地图――陇城显然已经不够他发展,必须得有所突破,挥师或东出或南下或北伐,问题只在于,如何用最短的时间,取得最好的效果?
他要――问鼎河山!
五日后,陈玉坤方面的消息传回,已然收买了数名陇南军的高级统领,问题只在于,陇南军现在并无攻打昶军的打算,倘若昶军主动发起攻击,却又师出无名。
师出无名又怕什么?倘若两军对阵,其中一方占据绝对优势,打你还需要理由么?
只是何希也不欲就此动手,他更希望,司徒奔主动来投,只是司徒奔此人,性格刚傲,由他主持陇南军,只怕不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他是绝对不肯认输的。
“以你们看,司徒奔此人,下一步会如何?”
“大王无须忧虑,司徒奔并非莽夫,倘若真要动手,他必定会先度量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差距,若无绝对把握,他是不会发动攻击的。”
“可若总是等他先动手,那我军岂不是总处于被动状态?”
“大王的意思是,要下手为强?”
何希忽然轻轻地叹口气,自来英雄惜英雄,英雄自然不乐意跟一堆小杂毛过招,倘若真碰上那些有实力有胆魄之人,英雄也会心存敬意。
“老实说,”他绕过桌案,缓缓地踱着步,“本王一点都不想与司徒奔为敌,可惜这方天下,只能容一个王者,我与司徒奔之间,早晚或有一战。”
底下众人皆沉默。
所谓英雄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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