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新衣等在那里,看见陆宛玉,满脸欢喜,赶紧上前握住她的手:“宛玉。”
“好了,大王。”边上人见他们如此,个个掩唇而笑。
“吉时到!”
司仪官高喊一声,众人立即将他们推到堂上,相对而拜。
行过夫妻大礼,众人又将他们送入洞房,因为是大王大婚,倒也没有人敢去吵嚷。
桌上,两支红烛噼噼啪啪地燃烧着。
“宛玉。”何希两只手放在膝上,面色涨得微红,想要去抚摸陆宛玉的手,却又不敢。
“大王。”
却是陆宛玉,先喊了一声。
“叫我希。”
“希。”陆宛玉微微一笑,偎进他的怀中,何希紧紧地抱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是一阵酸楚难耐。
“大王?”
何希转头看着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深深浅浅地吻上去,噙着她的双唇,慢慢地辗转厮磨。
何希拿过陆宛玉的手,紧紧地贴在胸前:“知道吗?我平生最快慰之时,便是此刻,但愿天长地久。”
“我也是。”陆宛玉微微一笑,偎在他有前,笑得那般甜蜜而幸福。
佛水柑的味道在空中徐徐萦绕着,两人拥榻而眠。
清晨。
淡淡晨光映进珠帘。
上官庆刚走到檐下,便听见一声清喝:“这位将军,请等等。”
上官庆站住脚,转头看时,却见一个穿着鹅黄衫儿,梳着双髻的丫环正看着他,便站住脚,微微一笑:“姑娘有何事?”
雪儿朝里边看看:“将军,请体贴体贴人吧。”
上官庆会意一笑,略点点头,转身走了,特地合上院门,叮嘱所有人等不得前来打扰。
“今日方知,春宵一刻值千金,诚然不假也。”
锦帐里,何希挑起陆宛玉鬓边一缕秀发,轻轻捻弄着。
陆宛玉抿唇而笑。
“我陪你半日,午后方去治事,可好?”
“嗯。”陆宛玉点头。
于她而言,如今的日子仿若神仙般天地,与此前在山谷中的凄风苦雨确实别有洞天。
她已经心系此人,再无他念。
何希果然陪着她,直到午后两人方起了身,才至妆台前坐下,便听得外面枝头上的的喜鹊叽叽喳喳吵成一片。
雪儿打来水,替陆宛玉轻轻擦拭着面容。
“小姐如今得了良人,可愿好好打扮自己了吧?”
陆宛玉自然一样一样做得细致,润脸,上妆,描眉,待到妆成,果然是楚楚动人。
亲自送何希出去,何希走到院门边,尚不禁一次次回头,目视于她,直到陆宛玉挥手,何希方才恋恋不舍地去了,到得堂上,也是无心治事,两手没有搁处,下头男人们有些是历过人事的,见此情形不由失笑。
怪道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千万不能动情,男人一动情,便摸不清东南,也理不清西北。
何希这日只觉神思恍惚,自己在堂上说什么,做了什么,丝毫不记得,上官庆和公孙明对视一眼。
“公子。”
看到自己的部下,何希方才收敛心神,将手一摆:“适才是本王失仪,两位,请继续。”
“公子还是去后院吧。”公孙明揶揄了一句。
何希也觉得十分地不好意思,搔了搔后脑勺,移步回了内室,见陆宛玉端坐在院中,正看着一卷书册,何希便移上前,在她身畔坐下,伸出一只手去,摁在书册上:“你在瞧什么?如此细致?”
“大王。”陆宛玉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浅浅福了个礼。
“《芷兰篇》?”何希拿起书册来,仔细地看了看,“这书眼生,本王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