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走远,自己索性上了树,在树杈上躺下来,呆呆地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飘着朵朵白云,黄澄澄的阳光洒下来,给人一种无比惬意的感觉。
为什么要打仗呢?为什么要争夺天下呢?其实,能这样一个人逍遥自在地活着,也是一种不错的感受啊。
何希自哂地笑了――自己这些想法确实够奇怪,难道那些刀光剑影的血腥,还是没有改变他的心性吗?
陇城。
“大王呢?”公孙明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堂,却只看见上官庆一个人坐在案边,正一卷接一卷看着公文。
“大王呢?”
“出去散心了。”
“他可真有闲情,这个时候还出去散心。”
“眼下军中并无要事,大王出去散散心,也是该当的。”
“怎么样?有什么最新的消息没有?”
“你自己看吧。”上官庆指了指桌案,公孙明近前,伸手拿起一卷来,目光扫过上面一行行字,眸色沉稳。
看罢数十卷文案,他又走到壁前那幅一山图前,立定:“从眼下的情势来看,天下虽然纷纭,但目前也就十二支队伍,再过上一年半载,只会剩下六支。”
“对。”上官庆霍然而起,“依将军的判断,会是哪六支呢?”
“第一支,当然是我们,”公孙明毫不迟疑地道,“无论是人材,军资,配备,战阵,战法,天时,地利,咱们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如你这般说来,天下是已然在望了?”
“胜券在手。”公孙明无比肯定地道。
上官庆蓦地屏住了呼吸,他深晓公孙明乃是个个性沉稳之人,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明显确实有绝对的把握。
“你的意思――”
“等等。”上官庆止住他,“光从盘面上看,是这样。”
上官庆死死地盯着他。
“光从盘面上看,是这样,但具体操作起来,恐怕难讲,我们想夺江山,其他家肯定会死手,负隅顽抗,杀敌三千自损八百,要想得到这方天下,咱们还有几场硬仗要打!”
上官庆非但不馁,眼里反而烨射出亮光:“你说。”
“第一个强悍的对手,便是西梁,迄今为止,我们还未与西梁正面交手,西梁将领勇武,兵士更不惧死,再则西梁王董恒更是雄材大略,千军万马前亦指挥若定;第二个对手,是东齐,前次小败,只是小小的试探。”
“你说,咱们和东齐的这一战,会在哪里?”
“此处。”
公孙明走近地图,一伸手戳在某处,上官庆只觉自己的心窝子一阵剧跳。
“我们与东齐军一战,将在此处?”
“是。”
“将军。”上官庆拱手,“从前只听说将军英明睿断,非常人可及,庆一直自负,并不愿屈居于将军之下,如今看来,庆之智,远不及将军多矣。”
“上官统领过谦了。”公孙明亦抱拳,“你我二人能和衷共事,乃天下之大幸,我公孙明之大幸!我公孙明此生,绝不愿与统领为敌,只愿与统领为友!”
“好。”
“明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是成王,抑或败寇,明只愿与将军,一生交谊。”
“好。”上官庆点头,“恰好今日无事,不如你我二人,便去城中饮酒,且品一回醇酒,看一回美人,如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