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王何曾怕过?本王有何惧?”何希仰天长笑,“本王怕的,是天下大业不成,此身已故,英雄惋叹,长泪染襟!”
“大王!”张祥近前一步,“此次五军齐来,可惧,也不可惧,五军也会掂量自己的实力,倘若不能与昶军开战,他们是绝对不会拿鸡蛋往石头上碰的,而此五军当中,当只有一军,是会与昶军死战的。”
“一军?哪一军?”
“西梁军。”
“为何?”
“西梁王董恒,向来有称雄天下之野心,之霸念,此人手下的谋士,自我军创建以来,一直在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我军的一举一动,他绝对不会坐等我军做大的,属下料想,此次合军伐昶,只怕就是他发起的。”
“是吗?”何希沉吟,“我只听说董恒喜欢逞英雄气概,单打独斗,偶尔也拉人出来结伙?”
“这个,”张祥沉吟,“属下也不清楚,可能具体的情况,只能等到外面的消息回来。”
“嗯。”何希点头,“那依你看,阻挡在咱们面前最大的那个敌人是谁?”
“这却难讲,”张祥跟在何希身后,绕着沙盘走,“凡逐鹿天下者,每个阶段,每个时期,目标,敌人,形势都有所不同,上一秒,和下一秒不同,昨天,和今日不同,故此,最聪慧的王者,往往会因地制宜,适时改变自己的作战策略,以期最快达到结果。”
“可古语也有云,欲速,则不达,任何一件大业,要想完成,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是,”张祥点头,“是以,属下想知道,大王欲在几年之内,达成自己的目标呢?”
“达成自己的目标?”
“对,大王胸中鸿图,乃是什么?”
“一统天下!创立自己的王朝!”
“好,”张祥点头,“我等跟随大王,自追云谷至今,已有两载,此两载之间,我军将士扩充了十倍,领地扩张了二十倍,战车,兵马,钱粮无算,但这些,都不足以保证大王取得最后的胜利。”
“那你觉得,”何希已经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往杯中注了水,“决定最后胜负的,是什么?”
“人心。”
何希提壶的手僵在了空中。
“人心?”何希眉尖一挑,“你觉得,本王无法凝聚人心?”
“不是大王能不能凝聚人心,是天下人心里想着什么,大王也该想着什么,大王想收天下人心为己用,就必须满足他们。”
“本王已经跟你描述过,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难道你觉得,本王描述的那个世界,不是他们想要的?”
“大王描述的世界很美好,但具体做起来,恐怕是困难重重。”
“为何?”
“其一,天下非大王之天下,目前除了我们昶军,尚有数十路义军,在追逐天下的过程中,我们会和他们进行厮杀,比拼,角逐,最后胜出的,才能成为真正的王者。”
“没错。”何希点头。
“其二,就算我们成功了,然左近之人,也会屈误大王之用心,如何合天下千万人之心,为一己之心,为一己之念,才是一个王者应该做的。”